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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呆,一時間根本無法消化。雖然呂方並不忌諱自己出身卑微,曾經為人田客的事實,但是隨著他地位日高,聲望愈隆,部屬中對他的態度也日益變化。後來到江南之後,當地從軍之人更沒有幾個知曉他舊日出身,那些昔日的莊中子弟出於為尊者諱的原因,自然也不會說出那些呂方出身的事情,屠武這等剛剛加入鎮海軍之人又如何知曉,呂雄如非是在這孤城絕境之中,也不會說出這些事情來。
呂雄看了看雨霧中的淮南軍營,一副森嚴的氣象,不由得嘆了口氣,突然轉過身來,肅容對屠武道:“當年在呂家當土兵時,大王手把手教我如何練兵,如何行軍,如何宿營,沒有大王,我呂雄也沒有今日。此番若是你我能活著出去,大王昔日如何待我,我便如何待你如何?”
跌坐在地上的屠武聽到這裡,翻身撲到在地連連叩首,抬起頭來時,已是淚流滿面。
淮南大營,前部督帳中。王啟年坐在几案前,手中拿著十幾根算籌,口中喃喃自語,倒好似在算什麼賬簿一般。
“十七,十九,二十一,八,九,三十,加起來一共是一百零四。”王啟年費力的得出了結果,顯然這方面他並不擅長。他鄭重其事的在紙上記錄下結果,成功以後的他臉上並沒有露出鬆了口氣的表情,反而嘆了口氣道:“沒打一仗,就左營的半個指揮已經沒了六分之一的兵力,情況實在是太糟糕了!”
“這還不是最糟糕的!還有更糟糕的呢!”這是帳篷的簾幕被一下子掀開,一陣冷溼的氣息隨著一條人衝了進來。
“知悌,右營那邊的情況如何,不會也這麼糟糕吧!”王啟年站起身來,進來的那人脫下擋雨的蓑衣,臉色青黑,頭戴儒巾,正是王啟年的記室參軍戚知悌。
“糟糕透了。”戚知悌擦了擦頭上的雨水,壓低了聲音:“幾乎每個都都有士兵發病,生病計程車卒臉色發黑,身體發熱,昏迷不醒,大量腹瀉,沒幾天就臥床不起。少的一個都有五六人,多的有三四十,面對這麼多病人,那幾個醫生根本就束手無策。”
聽到戚知悌的陳述,王啟年的臉色越發陰沉起來,兩三天前有人通報說軍中出現染病計程車卒,他也沒放在心上,只是吩咐將生病士卒隔離起來,好生醫治便是,卻沒想到隨後病勢便如同雨後春筍一般冒了出來,各營不斷有生病士卒的訊息報了過來,病症的情況也大同小異,都是臉色發黑,身體發熱,昏迷不醒,大量腹瀉,隨後就是大量的死亡。作為一個少時便從軍作戰的將門子弟,他很明白流疫對於軍隊的可怕,本來古代科學不發達,對於傳染性疾病就沒什麼辦法,更不要說軍隊這種人員集中,衛生條件差,又很容易遇到大量屍體的集團了。歷史上大軍遇到疫病,不戰而亡的例子可以說是屢見不鮮。最近的例子就是楊行密,廣德一戰,如果不是孫儒所領的大軍遇到瘟疫,孫儒本人臥床不起,無法迎戰,楊行密也無法一戰而勝,生擒孫儒。如今自己遇到這般情形,讓他如何不越發惶恐呢?
為王前驅 第489章 圍城(6)
第489章 圍城(6)
戚知悌見王啟年一時間也拿不出什麼主意,便低聲說道:“將軍,你我不懂醫術,一時間也想不出什麼辦法,不如問問大夫該如何處理吧。”
“不錯。”王啟年如夢初醒的點了點頭,像這等簡單的事情他居然都沒有立刻想到,實在是已經被疫病這等突然而來的打擊弄得心煩意亂到了極點。
“屬下來時已經將兩名隨軍的大夫一同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