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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禁的事情來,臺下的牙兵們頓時都呆住了,過了好一會兒嘩啦一聲大聲議論起來,行伍中的都頭、十將們一時間也目瞪口呆,忘了彈壓。
鍾延規舉起雙手示意牙兵們暫且噤聲,接著說道:“弟兄們,我十四歲便披髮從軍,你們當中很多人都指點過我箭術槍法。後來我年歲漸長,先父施恩,收養我為義子。”鍾延規說到這裡,解開上半身的衣甲,只見他胸腹之間縱橫交錯,怕不有數十道傷痕,可背上卻光潔如新,全無傷痕。他手指著身上的傷痕大聲道:“弟兄們請看,某家從軍後出為先鋒,退則殿後,生平經過的死戰何止百次,可有一條傷痕在背上的?”
臺下的牙兵看在眼裡,鍾延規這麼多傷痕卻沒有一條生在背上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他從未在敵軍面前轉身逃走。這些牙兵都是在屍山血海裡滾過來的,唯一能讓他們服氣的便是鍾延規這等硬漢,不由得轟然而應,齊聲叫好。
鍾延規待牙兵呼喊的聲音稍微低落些後,高聲道:“我雖然與鍾匡時那廝並非骨肉至親,可好歹也是以兄弟相稱,這些年來把守江州抵禦楊吳也不無微勞。如今先王去世;強敵環伺,正是危急存亡之秋。鍾匡時在父王屍首尚未下葬之時,便要對兄長下毒手。”鍾延規說到這裡,臺下的人群中一人高聲喊道:“反了那賊廝鳥的!”
這個喊聲便好像一顆落到火藥桶裡的火星,立刻引起了巨大的轟鳴,無數支胳膊舉了起來,揮舞著手中的兵器,彷彿一片金屬的森林,一聲聲“洪州”的呼喊在校場的上空迴盪,驚起了四周樹林上的一群群宿鳥,好似烏雲一般。
廣陵城外,馬球場,數十騎騎士分著紅黑兩色窄袖袍;足登黑靴;頭戴幞頭;正揮舞著偃月形球杖在場中縱橫馳騁,追逐擊打著一枚木球,那木球裝飾著紅紫色的彩鍛,豔麗之極,在騎士們的擊打下便好似流星一般飛射,突然這木球落在了場地中央,雙方相距最近的數騎立刻衝了上去,將那木球圍在當中,爭奪起來,不過十幾次呼吸的功夫,那木球竟然有數次易手,一時間竟然僵持了起來。
雙方正相持不下的關頭,突然從斜刺裡衝出一騎紅衣騎士來,衝入團中,球杖伸出,便將那木球從數騎之中搶了出來,接著一勾一帶,便輕巧的從對方騎叢穿了出來,頓時唿哨聲四起,被奪去木球的一方騎士紛紛調轉馬頭衝了過來,想要搶回木球,無奈那騎士騎術精絕,胯下坐騎又是養精蓄銳已久,木杖連撥便閃出一個空擋來,接著那人木杖橫掃,便將木球擊入球門,取了一分。場地四周立刻響起一陣歡呼聲,那得分騎士解下纀頭,一邊擦拭臉上的汗水,一邊得意的向同伴招手,只見一張國字臉,其略顯狹長的雙眼微微眯起,滿是笑意,正是淮南節度使、東南諸道行營都統、侍中、弘農郡王楊渥。
楊渥擦乾淨臉上汗水,將纀頭丟到一旁,對著走近過來的黑方首領騎士笑道:“如何?爾等輸的可還服氣?”
那黑方首領臉上神色又是沮喪又是佩服:“大王方才奪球,躲閃,射門那幾下莫說是騎在馬上,屬下便是站在地上也做不出來,小人自然是輸的服氣,只是一下子便輸了兩百貫去,實在有些肉痛!”這黑衣騎士姓朱名思勍,乃是楊渥舊時心腹,尤善馬球,時常與楊渥一同遊戲,頗得主上信重,此次兩人各領壯士相鬥,以兩百貫為賭注,是以朱思勍方才有肉痛的話語。
楊渥聽到朱思勍這般模樣,不由得笑道:“思勍好小家子氣,也罷,本王今日便饒你了這一注,不取你這兩百貫了,省得下次叫你來,你又找藉口推脫!”
朱思勍聽到這裡,不由得大喜,趕緊唱了個肥諾,笑道:“這裡先謝過大王了。倒不是小人怕輸錢,只是範長史私下裡叮囑過,說大王已是淮南之主,身份已與往日不同,不能再像過去那般耽於遊樂,例如馬球,最多一旬只能和大王打上一次,若是打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