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面威脅鎮海軍。老子曾雲‘將欲奪之,必固予之’,這難道不也是兵法上的道理嗎?”

徐溫這一番宏論,論據翔實,言辭犀利,堂上眾人聽了紛紛點頭贊同,嚴可求雖然還是不服,但也無礙大局了,楊渥點了點頭,笑道:“徐將軍,你方才所言甚是,只是這議和的事情干係重大,你以為誰能擔此重任呢?”

徐溫叉手行禮道:“這主意是末將出的,自然也不敢勞煩他人,若是大王信得過,末將便去廣陵一趟便是。”

楊渥聽了大喜:“既然如此,便勞煩徐將軍了,此番若是事成,本王必有重賞!”

吳王府門前,徐溫笑著和數名將佐拱手道別,方才在堂上的那般舉止,讓楊渥的那些心腹對他的觀感好了許多,話語間也自然親近了不少,剛才作別之時便有四五人設下飯局邀請與他,徐溫只是推說馬上就要出行,有些私事要回家安排,待到回來再一一叨擾,將其全部推卻了。待到諸將離去之後,他轉身上馬,與張灝一同回家。路上張灝突然問道:“你堂上今日這般賣力,莫不是當真要當楊家的忠臣?”

徐溫聽出張灝語氣中頗有些酸溜溜的味道,心知自己這個同伴心胸狹窄,兼且多疑,看到自己今日在堂上得到楊渥的歡心,生出了嫉妒之心,不由得笑道:“張兄想的多了,你且想想,是廣德離廣陵近還是江西離廣德近,楊渥若是用兵江西,他手下那幾個掌兵之人定然要去,那時這他在廣陵城中還不是任憑你我擺佈?”

張灝搖頭道:“哪有你說的那般容易,只要王府旁那小城中的三千兵不走,你我就是有天大本事也是白搭,難道你還能騙的楊渥將那道護身符也扯去了?他又不是三歲的孩子,任憑你的擺佈!”

徐溫臉上露出了一絲高深莫測的笑容,道:“依我看那楊渥還真和三歲孩兒沒有多大區別,我那點小伎倆在楊行密眼裡連個屁都不是,但用來對付他卻足夠了,當真是虎父犬子呀!”

廣德,延平縣,相距呂方掘開陂塘,遲滯淮南軍的攻勢已經過去了快一個月了。這洪水來得固然快,去的也快,大部分地勢較高的地區已經變成可供軍隊通行的乾地,而其間的低窪地,則變成了難以通行的沼澤,於是雙方的主要戰場則就在這些破碎的高地上,受到戰場的寬度的***,雙方能夠投入的兵力都很有限,即使野戰中取得了勝利,敵方也能很容易的藉助工事的掩護扼守住要道,勝利一方也無法透過追擊擴大戰果。淮南軍與鎮海軍就好像兩個糾纏在一起的摔跤手,經過了第一階段的角逐之後,都已經耗費了很大的體力和鮮血,都咬緊牙關,等待著對方先倒下。

鎮海軍帥帳,呂方坐在案前,看著眼前的書信,眉頭緊鎖,顯然他眼前的信紙上記載的不會是什麼讓人愉快的訊息。這時王自生興沖沖的從外間走了進來,剛剛進得門來便斂衽行禮道:“稟告大王,殿前親軍右廂的周虞候領兵夜襲,攻破淮南賊兩座巖砦,斬首七十,生俘二十餘人,奪得軍旗三面,甲仗無算!我軍大勝,大勝呀!”

呂方抬起頭來,臉上卻沒什麼歡愉之色,嘆了口氣道:“是羅仁瓊選派來的那個周虎彪嗎?的確是勇武的很!哎!只是若這種勝仗我們再打個七八次,只怕你我都無法活著回到杭州了!”

王自生聽到呂方的回答,不由得十分驚訝,抬頭問道:“大王為何這般說?”

呂方苦笑了一聲,將手中的書信納入懷中,站起身來道:“也罷,你也到了出外領兵的年紀了,我今天就考校你一下,一軍主將最大的責任是什麼?”

王自生低頭想了想,小心回答道:“自然是帶領著弟兄們克敵制勝啦?”

“你這般說倒也不算錯,只是沒有答道最關鍵的地方!”呂方搖頭道:“一個統帥第一個要做的並不是克敵制勝,俗話說”養兵千日,用兵一時“,這養兵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