諉,自然有僕人過來接引不提。

待到高奉天一覺睡醒,正是晚飯時分,他為僧徒多年,修持極深,雖未能清心寡慾,成仙成佛,但對自己的身體和心靈的控制已經到了極深的境界,所以雖然睡下時已經極為疲累,可並沒有睡的過場。待他起身後梳洗,換上準備好的新衣,只覺得渾身舒坦,有著用不完的力氣,往日裡那個精力充沛的高奉天又回到了他的身體裡。

高奉天正等著僕人前來帶自己去宴飲所在地,外間卻傳來兩聲清晰的敲門聲,他以為是僕人,隨口應了聲“進來”。可進來的不是別人,卻是先前在城上的那個言辭暗藏機鋒的前臨海賊曹胡利。只見其剛進得屋來,便跪倒在地上,連連叩首拜謝道:“小民先前在城上言辭不敬,還請高判官恕罪。”

高奉天先是一愣,轉而鎮靜下來,事中有奇反為妖的道理他還是懂的,自己雖然表面上地位遠高於他,可在這臨海城中,自己就和一個被縛住手腳的瞎子一般,許多事情都要有求與他,現在此人這般舉動,必有所圖,自己此時言多必失,不如靜觀其變,見機行事為上。想到這裡,高奉天坐到椅子中,饒有興味的看著眼前的葛衣老者,笑道:“老丈為何如此,本官倒是不明白了。”

胡利卻不起身,在地上又磕了兩個頭,方才抬起頭來,笑道:“高判官是何等人物,小民先前那點心思如何還會不明白。只是並非小民有不軌之心,只是不明白上官的意思,這亂世中存了一絲自保之心罷了。”

“喔!”高奉天笑道:“某家有什麼意思,先前在城上不是說的明白了嗎?至於你的心思,我的確是不明白,為何你倒是以為我明白了。”

見高奉天就是不認賬,胡利也不為難,笑道:“不如小民將心中所思一一說出來,看看我猜的對不對,也好讓上官省些力氣,時間,免得誤了大事。”

為王前驅 第363章 激將

第363章 激將

胡利言罷,見高奉天沒有表示反對,便又磕了一個頭,爬起身來笑道:“草民雖然身處台州這等偏僻處,也曾聽聞過高判官的大名,乃是呂相公身邊的紅人,手握大權,像這等人物只怕是片刻也離不得相公身邊的,如今來了台州定然是有要緊事情,不知老朽說的對否。”

高奉天點了點頭,道:“不錯,某此次來臺州,正是奉了主公所命,安撫一方,台州地勢緊要,乃浙東安定所繫,這自然是要緊事。”他看不出眼前這老者的底牌,話語間便滴水不漏,不給對方可乘之機。

胡利笑了笑,自顧說了下去“自古有言云:‘文事者必有武備’,判官雖說奉相公鈞命,可依現在臺州的情形,僅僅帶著不到十個人來臺州,也太荒唐了些。”說到這裡,胡利抬頭看了看高奉天的臉色,只見其便如古井一般,全無波動,才小心按照先前準備好的腹稿說了下去:“依小民看,判官此行不像是有大軍隨後,應是臨時遇變,不得已才來這裡的。”

胡利說話的聲音不大,可聽到高奉天耳中,便如同驚雷一般,幸好他城府極深,臉上也沒露出什麼漣漪,只是笑道:“若是當真如老丈所言,汝則當如何行事呢?”

高奉天話語中頗有戲謔之意,胡利卻不惱怒,又在地上磕了兩個頭,站起身來肅容道:“草民雖然無知,也看得出如今台州這般模樣斷然不會長久,總得有人收拾,這兩浙之間,除了呂任之呂相公還有何人能堪此大任,老朽雖然不知道高判官此行有何大事,不過若有用的著的,還請直言。”

高奉天點了點頭,他斟酌了片刻:若將明州兵即將來襲的訊息告訴眼前此人,雖然有可能立刻這臨海城變作一座空城,甚至將自己綁了送給趙引弓以為晉身之階;可眼下自己若想在這臨海城中做出點事情來,斷然離不開此人的協助,再說這隻老狐狸也看出點苗頭來,便是自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