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到了,便是大王肚裡的蛔蟲只怕也沒您這般本事。”

李簡搖了搖頭,笑道道:“好歹這敕書總算來了,徐都統好歹也是歷練過兵事的,關節上還是識得大體的,你快傳令下去,讓各軍立即準備,讓宿衛當值的牙兵立刻用飯,吃完後便跟著我出發,其餘各軍隨後依次出發!”

“是!”那文士應了一聲,可並沒有立即出門傳令,他稍一猶豫,還是低聲勸諫道:“府君,如今已經是下午時分,不如等到明日,讓左右二衙的牙兵都準備停當一同出發吧!如今正是戰亂時節,道路不靖,人少了只怕萬一呀!”

“不行,立刻出發,趕的一刻是一刻。”李簡臉上說到這裡,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先生,你還是不知道我們面對的是什麼人物,若呂方在我這個位置上,只怕一個人也上路了!”

“大郎,你可還吃得消嗎!”呂方一面費力的咀嚼著口中的乾糧,一面小心的看著一旁的兒子呂潤性。他已經有十一二歲了,也騎在一匹小母馬上,套著一副特別打製的半身甲,正和呂方一樣,正努力和手中乾糧——又乾又硬的麵餅做著鬥爭。

“阿爺莫要為兒擔心,孩兒還吃得消!”經過一副艱苦的努力,呂潤性終於在那塊又黑又硬的麵餅上用牙齒撕咬了一塊下來,一面費力的咀嚼著,一面用含糊不清的話語回答父親的體溫。聽到兒子的回答,呂方臉上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由於良好的營養和大量的鍛鍊,呂潤性的體型相對於古代的同齡人來說要高大結實不少,在大軍中,他和呂方一樣都是騎馬,或者徒步,而並非舒服的多的乘輿和船隻,當然他不用像普通軍士一樣揹著數十斤的行囊,也不用在長途行軍之後還要修建營壘煮飯巡邏,但對於一個像他的年紀和身份來說是相當難能可貴的。

這時王自生從前面打馬過來了,看見這番情景,策馬來到呂方身旁,低聲道“大王,小郎君年紀還小,這等粗陋的飯食如何吃得下去,屬下方才過來時看到道路旁有個村落,不如讓末將領百人去村中做些熱飯,再帶過來供小郎君用,絕不會耽擱行軍,大王以為如何?”

呂方聽了王自生的建議,卻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對好不容易才將那幹餅嚥下去的呂潤性笑道:“大郎,你且將我方才飯前說給你聽的話說給這位哥哥聽聽!”

呂潤性將手中的幹餅放到一旁,用還有些稚氣的話語說道:“阿爺方才對我說,為一軍將帥第一要務便是知道當時將士們餓不餓,渴不渴,累不累,身上衣著是否單薄了?只有這樣才能夠知道什麼時候應該讓將士們進食休息,如何安排行軍路線,什麼時候與敵交戰。若想如此,就得和將士們吃的一般,一般行軍,這樣自己肚子餓了,自然就知道將士們肚子餓了,自己累了,自然就知道要休息了。我現在有現成的幹餅吃,有馬騎,較之將士們已經是佔便宜了!”

呂方滿意的點了點頭,轉頭對王自生笑道:“如何?”

王自生臉上已經滿是又驚又佩,在馬上躬身行禮道:“郎君乃真龍種,末將見識淺陋,不及大王萬一!”

“你這話那過了,自生你也是少年英雄,當年你不過十四歲便一個人從亂軍之中護送義母千餘里,光這樣只怕潤性他就不及你。只不過我想要讓這孩子經歷些世事,畢竟這番基業遲早是要交在他們手中的,若是像楊渥一般,不但害了他,也害了你們。”呂方一邊說,一邊看著似懂非懂的聽著的兒子,目光中滿是慈愛之情。

這番對話聲音不小,兩旁的護衛軍士也多半聽了個大概,這些護衛軍士中有不少呂家的遠支族人,得知呂潤性的身份後早已將其視為太子一流的人物,又見呂潤性不過韶齡便懂得與士卒同甘共苦的道理,有良將之風,更是掩不住心中興奮之情,畢竟他們作為呂方最堅定地支持者,同時也是最大的收益者,鎮海軍有個一賢良有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