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佛兒從懷中摸索了一會,取出了一個物件,雙手呈送了上去。呂方接過一看,卻是兩塊麻布雖然被洗的頗為乾淨,但還是可以看到上面有些黑色的血跡,也有不少破損的地方,呂方看了一會也不知是做什麼用的,開口問道:“佛兒,你所求乃是何事?和這兩塊塊麻布有什麼關係?”

“這塊麻布乃是臣下祖母留給末將唯一的遺物。當年在淮上時,孫儒賊軍經過時,我村中百姓逃難,臨行前,祖母從懷中取出這塊麻布與我和小弟豬兒,說你們兩人年齡尚幼,又無鞋子,若是長途跋涉只怕腳上起泡,那時便可用這塊布來包裹,免得被贓汙了腫痛。我和幼弟將麻布撕裂,各自拿了一塊,剛剛收好,祖母就不見了,接著才知道她因為自己年老力衰,不願牽累了家人,在院後水井自盡了。後來這兩塊麻布便隨著我和幼弟在淮上闖蕩,一直到那年遇到主公。”

節堂上靜了下來,王佛兒是怎麼遇到呂方的故事不少人都聽說過,聰明點的也猜出了那個幼弟是怎麼死的。堂上的武將不少都是出自亂世流民,聽到王佛兒所說的這些故事,也不禁聯想起自己未發跡前在這個亂世掙扎求存經歷的那些苦楚,一時間不由惻然,便是方才喊要出兵喊得最大聲的幾人,此時也沒了聲音,望向王佛兒的眼神也溫柔了幾分。

“唉!”呂方輕嘆了一聲,看了看手中的哪兩塊麻布,依稀可以看到上面的血汙痕跡,他可以猜想得到王佛兒和他那個死在自己手中的弟弟當時失去祖母的無奈和後來在淮上經歷的苦楚,因為他自己也經歷過這一切,在一介田客爬到七家莊的嫡女婿,在淮上那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掙扎求存,每一次廝殺,每一次出賣,每一次欺騙,那些失敗者的憤怒和絕望都在他的腦海裡都歷歷在目。呂方知道在這個亂世裡要活下來有多麼的不容易,可最讓他驚歎的是,王佛兒居然還能夠保持住這樣一顆“赤子之心”。

“好!我答允你!”呂方將那兩塊麻布小心的疊好,送還給了王佛兒:“只要可能的話,就一定少造殺孽。”呂方看著王佛兒的聲音十分奇怪,欣賞,喜愛,甚至還有幾分豔羨。

大侵攻 第570章 決心

第570章 決心

呂方突然容色一整,沉聲道:“蘇州團練使王佛兒聽令!”

“末將在!”王佛兒立即站起身來,躬身領命道。

“某以汝為浙西道行營都統,都督蘇、湖、常、宣、潤諸州軍事,判點親軍諸衛事,統轄親軍諸軍,討伐淮南江東諸州。”

王佛兒身形一震,微微愣了一下,才沉聲應答道:“主公信重,微臣自當盡心竭力。”接著斂衽拜了一拜,雙手接過呂方身旁的近侍送來的兵符印信。也無怪他方才險些失態,呂方方才大筆一劃,便將鎮海軍最富裕、人口最稠密的兩個州劃給了他,作為攻擊目標的淮南軍宣、潤、常三州也都是十分富庶的州郡,更不要說呂方還委任他了判點親軍諸衛的差使,將自己的核心力量親軍也交在他的手中,這等信重已經不能簡單的用親信來解釋了,堂上那些方才還在慶幸自己站對了邊的人心裡又不禁打起鼓來。

但是很快眾人的心中又緊張起來,按照方才呂方的安排,連判點親軍諸衛的差使都給了王佛兒,在蘇、湖邊境上投入的兵力將十分巨大,能夠投入到江西的兵力就很有限了,難道此次並非是江西佔便宜,而是直接和淮南軍開戰,去啃宣、潤、常三州這塊硬骨頭?

彷彿是為了回答眾將心中的疑惑,呂方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