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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的道理?若是徐溫當真未曾於謀,只需將張灝惡事公之於眾,引兵討伐即可,兩人兵力相差無幾,又是以順討逆,又何須幾個月後才報仇的道理?分明是這兩人同謀,後來又分贓不均,自相爭鬥,徐賊以計殺張灝罷了!”
“原來如此!”呂方裝出一副大夢初醒的樣子,拱手謝道:“多謝米公開解,若非如此,呂某今日還矇在鼓裡,為徐賊所欺。”說到這裡,呂方一副氣呼呼的樣子罵道:“楊王待他何其大恩,彼卻殺恩主之子,他日定當不得好死。”
米志誠見呂方這般,才鬆了一口氣,趁熱打鐵道:“古人云”天道好還!“呂公何不彰大義於天下,起義兵,渡江討賊,彼輩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呂方卻顯出一副猶豫的模樣:“米公所言甚是,只是淮南承武忠王遺教,兵精甲於南方,呂某隻怕力有未逮。再說我若出兵,淮南百姓只怕以為我是以討賊為名,其實是為了一己之私,侵攻故主,齊心相抗,那就糟了!”
大侵攻 第611章 定策
第611章 定策
米志誠聽出呂方的口風鬆動,心中不由大定,笑道:“呂公果然老成謀國,不過可曾聽過‘天命不可違’的道理。自從武忠王去世之後,便一直不得其主,上下相疑;朱瑾、王茂章皆為淮南名將,曾受武忠王厚恩,如今卻皆束甲來投,這分明是天賜淮南於呂公,如今淮南新敗,人心搖動,將帥離心,正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俗話說‘天與不取,反受其咎’,呂公可千萬不能錯過良機呀!”
呂方聽到這裡,低頭思忖了良久,抬頭嘆道:“既然是天命所歸,呂某雖然德能淺薄,也只能勉力一試了,只是這一段江面寬闊,只有京口、採石寥寥幾處渡口可過,彼雖新敗,但據險而守,仍不可小視呀!米公乃淮南名將,可有教呂某的?”
“指教不敢,不過末將到有幾分淺見。”對於呂方的問題,米志誠早就思量清楚了,畢竟這關係他未來在鎮海軍的前途,他將几案上的菜餚挪開,伸指頭在酒杯裡點了點,在几案上畫了一條先由西南指向東北然後再折向東南方向的曲線,以代表長江,又拿了幾枚橘子分別放在曲線兩側以代表長江兩岸的幾個重鎮要津,然後拿了一根筷子便在這簡易的地圖上敘說起自己的計策來:“末將從廣陵逃出之前,已經射傷了徐賊。彼新敗之餘,又身負重傷,只能斂兵於廣陵一隅。相鄰諸州,雖有徐賊羽翼,但如今人心搖動之事,必無為其效死之心。呂公若先取京口,厚積重兵,戰船,做出欲渡江之勢,迫使徐賊無力他顧,再以偏師由上游和州歷陽處渡江,廬、舒、滁諸將必然震動,淮西之地傳檄可定。那時廣陵城池隨堅,難道還能抵擋得住鎮海大軍嗎?”
呂方聽了米志誠的畫策,並沒有立即做出回答,只是出神的看著几案上的簡易地圖。作為一個已經有著十餘年大軍指揮經驗的統帥,呂方對於江淮地帶的地理情況早已瞭然於心。作為長江淮河兩大水系的分水嶺,大別山橫跨鄂豫皖三省,西接桐柏山,東段則逐漸降低,和廣大的江淮平原連線。從而將江淮之間的廣大區域,以今天的洪澤湖、張八嶺為界,劃分為東西兩個區域:東部的蘇北平原和西部的江淮丘陵,皖西山地和長江沿岸平原。而廣陵就是位處淮東的蘇北平原的中心城市。一旦鎮海軍依照米志誠的方略,先攻佔京口,壓制廣陵守兵,然後在上游的歷陽北渡,就會使廣陵守軍處於一個非常危險的地位。
向北鎮海軍可以沿著濡須水——巢肥運河——淝水的方向,從濡須口逆流而上,過東關、入巢湖、沿施水,直逼淮西重鎮廬州,然後再沿著肥水經過芍陂直接威脅壽州;向東則可以沿著平坦的江北平原,水路並進,直接進攻廣陵;向西則可以沿著江北平原而向西北,佔領舒州、蘄春、無為等長江兩岸的要地。一句話,鎮海軍可以直接威脅淮西的腹心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