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此時,外間突然飛奔過來一個小沙彌,沒口子的喊著:“方丈,方丈,快到大門去,大王來了!”

鍾媛翠聞言大喜,連忙對玄機大禮參拜,口中連頌佛號,連剛才在一旁腹誹的陳象都又驚又疑的看著玄機,心中暗想這大和尚莫不是當真有些鬼門道,自己今後還是小心為上,莫要得罪了滿天神佛,惹來什麼禍事,趕緊低聲唸佛不止。

玄機也是又驚又喜,趕緊站起身來,對鍾媛翠低聲笑道:“這也是女施主心誠之故,我佛待信徒寬厚,若有所求,無不允諾。”他也知道些許鍾媛翠此行來的目的,自然也想抓住機會,與這個未來可能成為呂方枕邊人的重要人物撘上線,那可是一本萬利的好買賣。

三人趕緊出得院來,往大門處趕去,剛走的不遠,便看見一行人向這邊走了過來,最前邊的那人身穿紫袍,頭戴黑色纀頭,正是呂方,三人趕緊斂衽行禮,口中道:“小人(貧僧)出迎來遲,還請大王恕罪!”

呂方走到近前,扶起玄機,朗聲笑道:“請起,請起,本王來的莽撞,方丈何罪之有。”又對陳象和鍾媛翠道:“本王這些日子事務繁忙,脫不得身,讓二位在這裡久待了,請見諒!”

陳、鍾二人對視了一眼,齊聲答道:“不敢,大王百忙之中拔冗相見,已是愧不敢當!”

呂方點了點頭,對玄機道:“本王此次來是有要事與這兩位相商,方丈且先去安排一間清靜的院子。”

“貧僧的禪房倒也還過得去,若大王覺得可以,不如便去那裡吧!”

呂方滿意的點了點頭,笑道:“那邊叨擾了!”

於是一行人便隨著玄機前行,穿過了兩重院落,便到了一間獨立的小院子,四周只有有數叢竹林,果然清淨的很,玄機領著院中僧人退下,只留下呂方帶來十餘名侍衛看守,禪房之中只留下呂方、高奉天、以及鍾、陳四人。

四人坐下後,呂方點了點頭,身後的高奉天開門見山的說道:“主公經過商議之後,決定同意鍾鎮南的建議,共同抵抗淮南賊!”

鍾媛翠聞言大喜,這些日子一直壓著她的心事一下排解開來,不由得一個“好”字脫口而出,這時她才想起既然協議已成,眼前這人便是自己的夫婿,自己這番模樣實在是與禮儀不合,趕緊閉口,垂下頭去,兩頰已是緋紅。

一旁的陳象卻不是那麼天真,呂方這麼痛快的答應聯盟之事,必然還有後文,這才是真正的戲肉所在,不過這些東西讓天真的鐘媛翠知道反而不美,於是他對高奉天笑答道:“大王施以援手,共抗吳賊,鎮南軍上下感激不盡,只是既然兩家已經聯盟,那如何行事自然要連同聲氣,這等事宜頗為繁複,不如我等等會詳談為好!”

高奉天滿意的點了點頭,笑道:“陳掌書所言正和吾意。”原來呂方突然決定與鍾匡時達成聯盟是有原因的:徐溫在廣陵發動兵變,囚禁楊渥,剪除楊渥親信之後,透過在廣陵擔任江淮宣諭使的李儼,呂方很快就得知了詳情。經過軍議,鎮海軍上層認為在廣陵的這場兵變一定會影響到淮南軍在洪州前線的行動,這樣一來,等待時機的方略必須加以修改,於是呂方便做出了立刻與鍾匡時達成聯盟,然後以共同抵抗楊吳為名迅速出兵江西,力爭獲得最大利益的決定,正是這個原因,呂方才這麼突然的出現在靈隱寺。

鍾媛翠退下之後,陳象與高奉天立刻放開了手腳,高奉天也不諱言,沉聲道:“我鎮海軍若要出援江西,鍾使君須得先將讓饒州出來,以為我軍的根本!”

陳象聞言猶疑了一下,低聲答道:“饒州出產豐富,士民殷富,又面臨大江,可否換其他地方呢?”

高奉天搖了搖頭,道:“其他地方麻煩的很,而且鎮海水師精銳,饒州背湖臨江,又與兩浙有水路相通,正是水師用武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