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個?”許德勳聞言不由得語塞,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呂方的意思是要把位處湖南腹地,交通便利的永州作為己方監視軍隊的駐地,一旦楚國出現叛亂,便可立即以此地為作戰基地,外用調動大軍征討,內有精兵呼應。,迅速撲滅叛亂。割讓永州就可以撲滅楚王心中最後一絲復仇的希望,迫使對方老老實實的當呂方的附庸,自然就能國祚綿延啦。只是呂方這話聽起來雖有道理,但為免有些一廂情願了些。

“我也知道許公現在覺得有些不舒服,可戰國時六國疆土無一不遠遠勝過衛國,可衛國卻至二世時才亡,享國之久遠勝六國,‘齒雖堅,不能久已,水雖柔,頑石可穿’,有些道理再過些年許公就明白了!”

天意 第674章 底牌1

第674章 底牌1

“多謝大王的苦心了!”此時的許德勳便好似被硬生生的吞進了蒼蠅一般噁心,只是此次他肩上的擔子太重,來之前早就把個人的榮辱丟在一邊了。他咳嗽了一聲問道:“割讓八州之事容我先回去與大王商量一番,應該問題不大,請大王說第三個要求吧!”

“那好!我第三個要求就是請霸圖公(馬殷字霸圖)遷居建鄴,為呂某出謀劃策,共圖大事!”

“不可!”

一聲斷喝打破了帳中的貌似和諧的氣氛,許德勳臉色鐵青,鬚髮怒張,方才好不容易才壓制住的憤怒和屈辱這一瞬間爆發了出來,在呂方身旁侍衛的數名侍衛還以為他想要對主上不利,立即擋在呂方身前,拔刀怒視。許德勳見狀,怒哼了一聲,對呂方拱了拱手便算還了禮,自顧向帳外走去。

呂方這才反應過來,對身旁的陳允使了個眼色,陳允會意趕忙搶上前去,一把扯住許德勳的衣袖,笑道:“許公何必如此,有事儘可相商,何必勃然作色?”

許德勳沉聲道:“呂公貪得無厭,已經沒什麼好談的了,回城之後自當整兵制甲,決死一戰!”說罷便用力將自己的衣袖從陳允手中扯了出來,轉身拂袖而去。

“許公且住,許公且住!”雖然陳允在後面連聲叫喊,可許德勳還是不顧而去,連頭也不回一下。陳允見狀只得無奈的走回呂方身旁,躬身道:“臣下無能,未能將其挽回,請主上治罪!”

呂方笑道:“無妨,此番雖然激走了許德勳,不過也算是知道了對方的底線,那就是馬殷必須要留下,也不全是沒有收穫,此事且不急,反正我軍背靠湘江,轉運方便,附近又是人煙稠密,積蓄眾多,不用擔心缺糧,便休兵養士,待機而戰吧!”

潭州城內,楚宮。塗滿了丹砂的牆壁在昏暗的燭光下呈現為一種可怖的深紅色,彷彿凝固了的血液一般,幾名走過的宮女個個神情悲慼,無聲的穿行在過道中,便是偶爾碰到熟識的,也只是低頭透過,連個眼色也不敢打。

內室中,四周的門窗緊閉,可能漏風的門窗縫隙也都用錦毯遮住了,免得漏了冷風進來。馬殷僵臥在榻上,一動不動,如非胸口微微的起伏,簡直和一具屍體毫無區別。馬宣華坐在榻旁的錦墊上,臉色蒼白,神情睏倦,正照料著昏睡中的老父。

這時,門簾被揭開了,一名婢女躡手躡腳的走到馬宣華身旁,附耳低語了幾句。馬宣華遲疑了片刻,又看了看榻上昏睡的老父,便對那婢女叮囑了兩句,待到那婢女走出門外,她才咬了咬牙,伸手推了推馬殷的肩膀,輕呼起來。

馬殷睡得並不深沉,其實由於病痛的煎熬,他每天大部分時間都是處於一種半睡半醒的狀態,這讓他的身體變得更加糟糕。因此,馬宣華只是輕推了幾下,他便醒了過來,剛剛睜開雙眼,便看到女兒美麗而又憔悴的面容。

“阿耶,許公從城外回來了,便在外間相侯!”

“哦!快請許公進來!”馬殷本來還有些渾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