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一部分是因為梁軍炮手素質太差,還有一部分原因要歸結在謝彥章自己身上,他將掘開河堤使梁軍營壘外變為半泥沼地,這固然限制了河東軍騎兵優勢,也使得炮彈落地後既陷入泥中,無法使用跳彈殺傷敵兵。

在謝彥章的催促下,那些梁軍炮手裝彈的速度不但沒有加快,反而因為慌亂出了不少差錯,眼看得耳邊的鼓聲越來越急促,而那些炮手們卻還火炮旁忙作一團,謝彥章只覺得頭疼欲裂。

終於,在謝彥章的耐心幾乎要崩潰的時候,粱軍炮手終於重新裝填好了炮彈,謝彥章看了看寨外,河東軍已經衝到了寨牆旁,在他們兇猛的衝擊下,驚魂未定的梁軍守兵開始動搖起來,眼看就要垮下來了。謝彥章惶急的抬起頭來,想要找個顯眼的目標。突然,他指向約兩百步外的大旗下一隊人馬對炮手喊道:“看到那面大旗了沒有,這炮可以打到那麼遠嗎?”

那炮手戰戰兢兢的答道:“打是可以打得到,只是沒什麼準頭了!”

“好,就給我打那面大旗,只要打中了,我重重有賞!”謝彥章惡狠狠的喊道,壁壘外河東口音的喊殺聲越來越響亮了,而與之相對的守兵的吶喊聲卻越來越有氣無力了,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反正就憑這幾門銅炮也打不退寨外敵軍的猛攻,還不如賭賭運氣,說不定能夠打中什麼河東軍的緊要人物,還能迫使敵軍撤兵。

河東軍大旗之下,李存勖坐在馬上,胯下的坐騎焦躁不安的刨著地面,顯然這頭好動的畜生已經被激昂的鼓聲和不遠處的喊殺聲所感染了,它的主人也是如此,李存勖的表現並不像一個即將獲得全勝的大軍統帥,反倒有點像老師限制住的頑皮漢子,他不時偷偷的打量身旁那個胡名叫邈佶烈的大漢,在發現對手用充滿警惕的眼光盯著自己時候,只得有些喪氣的又偏過頭去。

正當此時,空氣中突然傳來一聲厲嘯,眾人還沒反應過來是什麼回事,李存勖胯下那匹健馬便倒了下來,緊接著其身後的河東軍帥旗也倒了下來,場中頓時人嘶馬鳴,亂作一團。

混亂中,邈佶烈第一個反應了過來,用他渾厚的嗓門高呼道:“都別亂動,都別亂動,別讓梁賊鑽了空子,大王你怎麼樣了!沒事吧!”他跳下戰馬,衝到李存勖身旁,只見李存勖躺在地上,一條腿被沉重的戰馬壓在軀體下,雙目緊閉,臉色慘白,一副受創頗重的模樣。

“快,快把戰馬搬開!”邈佶烈趕忙下令道,兩旁的親兵趕忙湧過來一起用力,將壓在李存勖右腿上的戰馬屍體搬開去,旁人這才發現那戰馬已經少了半邊腦袋,不禁咋舌驚呆了,這馬頭骨頗為堅硬,便是讓大力士用大鐵椎猛擊也沒有這般效果,也不知是何等利器才有這等威力。

馬屍剛剛搬開,邈佶烈便衝到李存勖身旁,從腰間解下水囊,含了一口猛的噴在對方臉上,又猛掐了幾下人中,李存勖才悠悠醒了過來,慘呼:“痛殺我也!”邈佶烈趕忙問道:“大王,你感覺如何?”

“大腿,還有右腰都痛得厲害!”李存勖的嗓音很微弱,一副隨時都會昏死過去的模樣,邈佶烈目光轉向對方的右腰,只見一根斷槍頭刺穿了鐵甲,深深的沒入腰間,伸手一摸,只覺得一片溫*熱,收手一看滿是血跡,心知李存勖此次受傷不輕,趕忙厲聲喝道:“快傳軍醫來,準備網床!”

諸將本慌亂間,見有人發號施令,立刻便有了主心骨,紛紛去執行命令去了。李存勖勉力睜開雙眼,對邈佶烈笑道:“大兄,小弟不聽你忠言,至有此禍。若有不豫之事,繼岌便勞煩你了。是兒若是頑劣不堪造就,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