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

“喔?誰說我放過了他?”那宋掌櫃在騾背上晃晃悠悠,笑道:“我今日雖放過了他,最多不出三個月,那漢子便會乖乖的投至我宇下,豈不勝過了現在強裹了來!”

“當真如此?”

“那是自然,這次吳軍火器的厲害你也看到了,若非中了圈套,七家兄弟便是合夥也未必能吃下幾十人。可那火器在你我手中卻與一根燒火棍也沒什麼兩樣。今日好不容易碰到一個會用的,豈能一刀殺了。你且等著瞧,不出三個月,這廝定當乖乖的投到我莊中來,為我調教莊丁!”說到這裡,那宋掌櫃不由得大笑起來。

商錦忠送罷了宋掌櫃一行人,回到屋中,從懷中取出那枚金釵和銀鐲子,這時他才有時間仔細的打量這兩件首飾,金釵一頭被打成游龍狀,一顆珍珠被龍口處吐出的一條銀線串著,懸掛在半空中,在陽光下反射出美麗的光芒;而金釵的表面則用鏤空的手段精緻的雕刻出了華美的紋飾,商錦忠過去雖然也算是個中產之家,但也未曾見過這般珍貴的首飾,他靜靜的將金釵放回几案上,臉上現出迷惑的神色。

“郎君,沒出啥事吧!”一個聲音從屋外傳了進來,商錦忠抬起頭來,只見蓮娘惶急的面孔出現在門前,他連忙笑著站起身來,答道:“沒出啥事,不過是些路過的客商,在咱們家中喝了幾口水,歇歇腿,剛才已經走了!”

“那好,那好!”聽了商錦忠的回答,蓮娘立即鬆了口氣,作為一個嚐到過失去丈夫滋味的女人,她可沒法接受再一次失去眼前這個男人。這時,几案上閃爍的光線引起了蓮孃的注意,她走上前來,撿起那枚金釵,臉上露出懷疑的神色,問道:“這些東西是哪裡來的?”

商錦忠稍一猶豫,還是照實回答道:“那商隊中有個舊日在軍中的兄弟,與我引薦給他們頭領,我拒絕了那頭領的招攬,這些東西是那頭領送給我的。”

“你拒絕了招攬,那頭領還送這些東西給你?”蓮孃的臉上滿是懷疑,她雖然沒有什麼見識,但眼前這些首飾的精緻和珍貴還是看得出來的,這麼貴重的東西又怎麼會被拿來隨便送人呢?

商錦忠看到妻子的表情,不禁有些後悔自己為何讓對方看到這些東西,但此時也只能照直說了,他笑了笑,道:“不錯,那頭領手上有幾件軍中器具,是我昔日用過得,便演練了幾遍與他看,這些首飾便是他賞給我的,讓我拿去買頭牛,也好耕田省力些!”

“耕牛!”突然而來的狂喜立刻將蓮娘心中的疑慮沖洗的一乾二淨,有了牛就可以耕更多的田,就可以打更多的糧食,就可以讓兩個孩子吃的飽,就可以……。她已經想不下去了,對於一個村婦來說,還有能什麼更高的要求呢?她幾乎要被巨大的幸福感給衝昏了。

“明天,不,等整治完那幾畝天,你便帶上乾糧,去集市裡把這釵子和鐲子都賣了,買頭牛回來。我先去幫你把出門的東西收拾一下。”蓮娘一面急促的說著,一面向裡屋走去。商錦忠伸手一把拉住妻子,沉聲道:“不必全部賣掉,只需賣掉這金釵,便能買一對犍牛回來,那對鐲子便留給你吧,你跟了我,也沒有給你什麼東西,倒是虧了你!”

“嗯!”蓮娘幸福的靠向丈夫的肩膀,低聲道:“我整日在田裡,也用不著這等貴重物件,還是好好收存起來,待到孩兒大了娶媳婦時做個壓箱底的。唉!那個頭領還真是個好心人,菩薩保佑他長命百歲!”

“嗯!”商錦忠應了一聲,伸手摟住妻子的肩膀,幸福的感覺充滿了他的身體,夫妻二人的目光看了看几案上的金釵和銀鐲子,目光中滿是對未來的憧憬。

衡州,常寧縣,只見大堂階前躺著兩名精赤者上半身的漢子,衙役們兩個伺候一個,正揮舞著竹板行刑,隨著竹板的擊打,受刑者的背上現出一條條紅印,隨即變成了青紫色,縣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