豎八的堆滿了各種各樣亂民所使用的武器,這些武器的種類繁多,有竹槍、木弓、棍棒、鐵叉,唯一共同的特點就是十分粗陋。一旁的吳軍將佐笑著解釋道:“這些亂民拿著這些傢什還敢造反,待到大軍一到,自然是化為糜粉。鍾留守也當真無能的很,居然被這種貨色打得龜縮在潭州不出,還勞動少將軍走一趟——”

“閉嘴!”王自生一聲厲喝打斷了手下的話語,他轉過身來,臉已是鐵青:“你們懂得什麼?這些叛賊眾寡懸殊之下還死戰不降,這等厲賊又豈是可以小視的?他們有十餘萬之眾,你們若是因為他們甲仗粗陋而小視他們,肯定要吃大虧!”

“是!”那兩名吳軍將佐被王自生這一番訓斥,臉那自得的笑容立刻消失了,躬身聽命。王自生冷哼了一聲,隨手將右手的皮鞭虛劈了一下,下令道:“傳令下去,你們前部出發,目標耒陽!”

“耒陽?”那兩名將佐聞言一愣,但在王自生的威嚴下也不敢多言,趕忙躬身領命退下準備去了。原來此番吳軍總得進軍方略乃是分兵三路,先由崔含之接替鍾延規,加強對潭州的防禦,將民變控制在湖南省西南部;同時讓王茂章從桂州出發,壓制馬楚餘部,防止其與流民軍合流,同時威脅其的側後方;而王自生則領軍乘船抵達吉州之後,再沿陸路入湘,佔領茶陵後,沿淶水進取衡州,三路圍攻一舉撲滅叛亂。但王自生現在卻臨時改變方略,去進攻位於衡州南部的耒水遊的耒陽,在古代的技術條件下,三軍進行這麼複雜的協同是非常困難的,這樣一來很容易出現互相配合失誤,戰局出現不利。雖然這個方略這兩名吳軍將佐也事先知道,但王自身身為軍主,威勢是何等之重,他們兩人又哪裡敢多言呢?

待到兩人退下,王自生又仔細的看了看那具死戰到底的流民軍頭目屍體,良久之後,對身後的親兵吩咐道:“來人,將此人擦洗一番,再去給他找副棺材,好好葬了。這等勇士的屍體,又豈能成為野犬腹中之物!”

“喏!”那親兵應了一聲,不一會兒,便有十幾名吳兵進來將那流民頭目的屍體抬了出去。王自生走出城門外,他突然改變行軍路線也不是沒有理由的:本來此番吳軍這番分兵合進,便是先以其他兩路吸引叛軍的注意力,而他則領輕兵從敵方屬於防備的江西方向長驅直入,直搗腹心,以流民軍的烏合之眾,倉促之下必然大潰,如此便能儘快平定此番變亂。但經過茶陵之戰,王自生不由得重新評價了流民軍的戰力,雖然他們裝備粗陋,士卒也並不精煉,但那種死戰到底的氣魄的確震撼了他。如果這十餘萬人都是這般模樣,縱然自己能夠依據擊破衡州,其部也必然四出潰逃,到時候荼毒四方起來便如同黃巢一般。與其這般,不如先取耒陽,切斷流民軍南下的出路,將其封鎖在衡州附近,一舉屠滅更為有利。王自生又思忖了片刻,招來軍中記將自己的想法寫成信,由隨行攜帶的信鴿發往建鄴,然後再從建鄴分別發往武昌和潭州。 @ya

天意 109離間3

流民軍軍營,傍晚,士卒們依照自己的部伍,圍坐在火堆旁,等待著自己的晚飯。!。穀物的香氣瀰漫在空氣中,人們的臉露出了滿足的笑容,空氣中不時傳來低沉的笑語聲。對於這些容易滿足的人們來說,只要一點點東西便能讓他們感覺到歡樂了,但是在人們臉的歡笑下,不難看出難以掩蓋的隱憂。

這幾日來,衡州城內流傳著這樣一個訊息:流民軍即將離開這裡,遠徙他方,城外水邊堆積如山的依靠拆除城內建築獲得的木材和大量船隻證實了這個訊息。這對於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