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趕忙搶在朱友貞身前,低聲道:“陛下,只怕是吳賊有動作,速至軍營再說!”

“嗯!”朱友貞點了點頭,推開房門便向外間走去,卻只見外間已經亂作一團,隨行的宮女和太監四處奔走,失聲尖叫,便好似吳兵已經殺到了院外似的。

“徐伴當,這是怎麼回事!”朱友貞怒喝道。

那徐公公已經滿臉油汗,連頭上的貂鐺也歪倒一邊去了,一邊喘氣一邊急道:“稟告聖人,方才突然有炮聲傳來,這些賤婢受了驚,於是——!”

正當此時,一名宮女一聲驚呼跌倒在朱友貞面前,不待徐公公出言叱呵,朱友貞已經一刀將其砍倒在地。尖利的慘叫聲一下子就將所有的人凝固住了,驚恐的凝視著朱友貞那張鐵青色的臉,朱友貞冷哼了一聲,將沾滿了鮮血的佩刀遞給徐公公,厲聲道:“有哪個再敢喧譁的,立即處死!”

“喏!”徐公公躬身接過佩刀,雪亮的刀鋒上映出他慘白的面容,十分滲人。

漢水北岸,浮橋旁的高臺上,呂潤性與呂方父子二人並肩而立,在他們的腳下,大隊的吳兵正從浮橋上透過,在不遠處,數十名軍士正從一條大船上將一門門重炮卸下岸邊,這些重炮乃是專門從建鄴運來的24斤大炮,這本來是專門運來摧毀襄城的堅固城牆的,但呂方的御營還在半路上,襄城便被攻陷了,便乾脆用在即將到來的和梁軍的決戰之上。

“潤性,你覺得還有多久御營兵方能全部渡過漢水?”

呂潤性看了看下面的浮橋,沉聲答道:“稟告父王,從今天清晨開始,已經渡過了八個營,未曾渡過的還有三個營,算來如果連夜強渡的話,明天天明前一定能全部渡完!”

“嗯!”呂方點了點頭,轉身向江北望去,只見廣袤的漢北平原上,一面面吳軍的大旗迎風招展,每一面大旗都代表著一營新軍。看著這壯麗的情景,呂方心中不禁生氣一股豪情來,這就是自己奮鬥了近三十年的成果,現在離最後的勝利已經不遠了,他幾乎可以感覺到登基時“萬歲”的歡呼聲,

呂方輕輕的搖了搖頭,將這種輕微的眩暈感趕出腦外,笑著對兒子道:“潤性,這一戰後,我就登基稱帝,而你就是我的太子,朕百年之後,這天下就是你的了。”

呂潤性被這驚人的訊息弄得目瞪口呆,好一會兒才會過意來,趕忙躬身對父親跪拜,口中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是該向父親道賀還是謝恩。呂方伸手將兒子扶起,溫聲問道:“潤性,你怎麼了,莫非你聽到這個訊息不高興?”

呂潤性搖了搖頭,答道:“並非如此,只是這個訊息太過驚人,孩兒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是好!”

“原來如此!”呂方笑道:“這也是遲早的事情,只不過以前我呂吳偏處一方,硬要當那個草頭天子只是徒然惹人恥笑,某家不願要這個虛名罷了。如今梁國主弱臣強,又是天子親征,只要我大吳打贏了這一仗,就算那朱友貞能夠逃回汴京,梁國也會分崩離析。那時我舉大軍北伐,中原便是我囊中之物,天下一統可期呀!”呂方越說越快,他此時顯得異常的興奮,指點著遠處的群山,大聲笑道:“孩兒,翻過了那道山脈便是南陽盆地了,過了南陽盆地就是神京洛陽,待我平定中原之後,便定都那裡,定要重現盛唐風貌。本來大唐覆滅之後,天下間少說也要混戰五六十年,生靈塗炭何止百萬,說不定河北之地還要被胡人佔據,若非我呂方出世,百姓如何能享太平!”說到這裡,呂方不禁忘形的大笑起來。

呂潤性呆呆的看著父親,平日裡威嚴自重的呂方這時卻有些忘形了。呂潤性很難理解父親剛才說出的有些話語:父親是怎麼知道天下間本來要有五六十年的戰亂?河北之地會被胡人佔據?他怎麼知道如果沒有他天下百姓就不能安享太平?這時,呂潤性突然對眼前的這個熟悉的男人產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