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種陌生的感覺,他本能的向後退了一步,彷彿這樣讓他覺得要安全點。

這時,高臺下一名親兵快步跑了上來,在呂方父子二人跪下道:“稟告大王、總管,陳大將軍已經督領前軍抵達鄧城外,準備攻擊了,請示下!”

呂方點了點頭,道:“開始吧!”

“喏!”那親兵應了一聲,便快步向臺下跑去,片刻之後,不遠處便傳來數聲炮響,這是通知前軍的訊號聲,隨後,十餘里外邊傳來一陣隆隆的炮聲。呂方興奮的走到高臺便,眯起眼睛向遠處的炮聲傳來處望去,但是灰濛濛的天空下,什麼都看不清。只能依稀聽到遠處啊傳來的隆隆的炮聲,彷彿雷擊一般。

“傳令下去,渡河諸營開始緩慢前進,抵達相距前軍半里處停止待命!”呂方高聲下令道,一旁靜候的參軍記室迅速的將其記錄下來,隨後,高臺下的傳騎們便帶著命令向各營方陣疾馳而去。片刻之後,一面面旗幟便開始緩慢的向戰場移動了。

呂方饒有興致的看著向前移動的大軍,彷彿是一個孩子在觀賞自己喜歡的玩具。片刻之後,呂方轉過身來,對他的繼承人說:“現在輪到我們出發了!”

呂潤性嗯了一聲,剛走到高臺邊,天空中突然劃過一道閃電,隨即便是一聲霹靂劃過長空,綠豆大小的雨滴便落了下來,打在人赤裸的面板上,讓人有些生疼。

“好大的雨!”呂潤性抬頭向天上望去,只見天空中好似開了一個口子,雨水好像天河倒瀉一般潑了下來,自己頓時便淋了個透溼,他趕忙來到父親身旁,想要將呂方攙扶到一旁避雨,呂方冷哼了一聲,將呂潤性的手一把撥開,喝道:“避什麼避,不過是些雨水罷了,如是上了陣,便是箭雨也是避不得的!”

“父王,這雨下的如此之大,只怕對我方火器不利呀,還是擇日再戰吧!”呂潤性大聲喊道。

“梁軍已經得了劉仁規破了義陽的訊息,正在驚慌失措的時候,若是拖延時日,只怕會有變化。天上下雨固然不利我軍火器,也不利敵軍的弓弩,我方火藥都已經顆粒化處置,只要小心遮蓋,雨天也能打響一半!”在雨水的沖刷下,呂方的臉色有些發青,打溼了的頭髮黏在他的兩頰和額頭上,看上去彷彿惡鬼一般。呂潤性畏縮的退了一步,嘴巴微微張開,彷彿還要說些什麼。呂方果斷的一揮左臂,喝道:“傳令下去,前軍依照計劃繼續進攻!”

天意 126決戰2

吳軍前陣,相距鄧城下的梁軍大營只有一里多的距離。一尊尊火炮就好像一頭頭排列整齊的巨獸,在火炮的後面,則是排列成縱隊的步兵,在縱隊的間隙,則是大量準備柴捆、土袋,還有竹排門板的輔兵,這些是用來越過樑軍營地外圍的壕溝的。壕溝後面的木牆已經有多處倒塌了,這是兩輪炮擊的結果,也許是因為太過突然的原因,梁營裡只有零星的炮響聲。

“傳令下去,擊鼓進軍!”陳璋低聲下令道,正當此時,天空中突然下起雨來,猛烈地雨滴落在地面上,空氣中立刻瀰漫著一股土腥味。吳軍的隊形一下子混亂了起來,最前面的炮兵飛快的將炮門口和火藥桶用油布遮蓋起來,兵卒中的火繩槍手也趕忙戴上斗笠,並用油布套包上自己的武器。傳令官猶豫的看著陳璋,本來下雨會讓土地變得泥濘,難以行走,這對於進攻一方來說都是很不利的,更不要說吳軍最為強大的火器在這種雨天受到的影響更大。

陳璋抬頭看了看天色,沉聲下令道:“傳令下去,全軍士卒用稻草綁在鞋子上,以防滑倒!”

副將許無忌低聲道:“都督,雨天路滑,又不利火器,不如待到雨停再攻吧!”

陳璋側頭看了自己的副將一眼,沉聲道:“今日我軍出其不意,若是過了今天,只怕粱賊便有準備了。粱賊長於弓弩,騎士,雨天對他們也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