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面前的酒杯,緩緩地說道:“請滿飲此杯,之後我再和你詳談。”

郭嘉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辛辣的酒一經入喉,便嗆得他猛咳嗽了幾聲。他急忙用手遮掩住自己的嘴,十分尷尬地道:“將軍勿怪,小可第一次飲酒。”

林南見郭嘉形貌清秀,身體消瘦,而白天在士孫府的大廳裡那種狂氣也已經全然不見,換來的是一派儒雅,心裡面便有了幾分歡喜。他舉起酒杯,一飲而盡,放下酒杯的時候,這才緩緩地道:“白天眾怒難犯,我也是不得已才出此下策,你當著那麼多文武大臣的面,誹謗我,到底是何居心,是誰讓你這樣做的,你又是誰的門客?”

郭嘉笑道:“奉孝不過是一介布衣,剛到洛陽不久,混進士孫府,也只是為了譁眾取寵,博得一個名聲而已,並非誰人的門客,也沒有任何居心,只是隨口胡謅罷了。”

“呵呵,士孫府一向戒備森嚴,所宴請的人也都非富即貴,若沒有士孫府下的帖子,你能混的進去?”

“將軍多慮了,士孫府後牆那裡有一個狗洞,小可便是從那狗洞裡爬進去的,還差點被狗咬了,並非將軍所說的那樣。”

林南見郭嘉已然沒有了白天的狂氣,也沒有了白天的稚嫩,看著眼前這個只有十六歲的少年,他在郭嘉的身上看到的是異常的冷靜,而且說話時的談吐也十分有涵養,和他初次相見的郭嘉簡直是判若兩人。

林南端起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又給郭嘉倒了一杯,放下酒壺的時候,便輕聲地說道:“我聽人說,你曾經在袁紹的太尉府上做過門客,有這回事嗎?”

“將軍的訊息真是靈通,從士孫府到現在,也不過才一個多時辰而已,將軍就能查出我在袁紹的府中做過門客,實在令小可佩服。”

郭嘉處變不驚,對答如流,讓林南很是欣賞。

“只要是我想知道的,還沒有得不到的訊息。聽說,在董卓打進洛陽之前,你曾經罵過袁紹,因此被袁紹逐出了太尉府,從此流落街頭。可有這回事?”

“既然將軍都已經查的一清二楚,何必再多問呢?”

林南舉起酒杯,放到了嘴邊,眼睛去始終在打量著對面的郭嘉,心中也在不斷地想:“袁紹外寬內忌,郭嘉一介布衣。又是無名之輩,郭嘉曾經謾罵過袁紹,按照袁紹的性格,一定會殺了郭嘉。可是,袁紹卻只將郭嘉逐出太尉府,僅此而已。而郭嘉也因此在洛陽城內名動一時,只是後來卻又突然銷聲匿跡,經常有人在各個街巷中看到他,卻又說不出他在哪裡。難道是為了躲避袁紹的追殺嗎?”

咕嘟一聲喝下了酒。林南緩緩地將酒杯放在了桌子上,卻暗暗地繼續想道:“不對,如果袁紹真的要殺一個人,不管那個人躲在哪裡,都會被找到的,由此可見,袁紹並沒有下達殺郭嘉的命令,可是按照袁紹的性格。有人謾罵了他,他卻不殺那個人。其中似乎有點說不通……”

“將軍是否在想當初袁紹為什麼沒有殺我?”

林南的手已經接觸到了桌面,突然聽到郭嘉的問話,心中驚了一下,手中握著的酒杯也不小心被他弄歪了。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面前的少年,心中想道:“鬼才郭嘉。如此小的年紀,就能看透我的心思,這份睿智實在不簡單。”

扶起酒杯,林南的嘴角上浮現出來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問道:“你可有什麼向我解釋的嗎?”

郭嘉道:“既然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