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著?

“不,她還活著,但只是以迦樓羅的形體而存在——武器被賦予了生命……我們,終於達到了神的領域!”鐵城名匠輕輕撫摩自己的傑作,眼中露出了驕傲之色,嘆息。

然後忽地抬眼看他,低聲:“你聽到她的請求了麼?飛廉少將?”

“誰來、誰來幫幫我……救救、救救……雲少將……”

那個聲音迴盪在艙室裡,彷彿一個孤魂在不甘而絕望地掙扎,對著他拼命伸出手來。

“瀟,我想救雲煥,”毫不猶豫地,飛廉在那個沒有知覺得鮫人面前俯下了身,看著她緊閉的眼睛,“可是……你告訴我:要怎樣,才能把他救出來?”

機艙的顫慄在一瞬間停頓,彷彿不敢相信這個深夜前來的軍人會做出如此許諾,整個迦樓羅陷入了極度的寂靜。然後,又彷彿狂喜一樣地劇烈震顫起來——

無數的金屬在共振,那些薄片發出了尖利的低嘯,在密閉的艙室內如同海嘯湧來。飛廉一瞬間彷彿失去了聽覺,只是看到無數明珠迅速從鮫人眼角沁出,滾過深藍色的長髮,落到了地上。

“是麼……是麼?你……你願意……和我一起,去救他?”

瀟的聲音響徹了艙室,狂喜。

“少將真的想救雲煥?”冶胄卻是轉頭,嚴肅地看著他,開口。

“是。”飛廉點頭,“我不能眼看著他死。”

“是麼……”冶胄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點了點頭,忽地一把按下了某個機簧,厲聲,“那麼,就請坐到個位置上來!”

喀嚓一聲響,金屬的地板忽然滑開!

一片金色的板從艙室腹下無聲無息升起,一邊升起、一邊迅速變幻著形狀,一層層的展開,在短短片刻內化成了一張巨大的金色椅子,靜靜與瀟的金座背向而立,宛如孿生的映象。有一個同樣的金色頭盔,從艙頂的暗門中落下,垂吊在了金座的上方。

飛廉驚駭地看著這一變化——這是什麼……巫謝他們在幾十年來,居然做出瞭如此了不起的東西!那、真的是接近“神”的創造吧?

“這才是迦樓羅的主座,”冶胄低聲解釋,“也就是主宰者的位置!”

“什麼?”飛廉一驚,然而迅速地明白過來了,“你讓我操縱迦樓羅,去把雲煥……”

“對!”冶胄眼裡閃過雪亮的光,擊掌,“就是這樣!”

飛廉驚住,一時間有些無措,看著巨大艙室內那兩張金色的椅子:一張是巨大而簡潔,另一張卻是纖細而精緻,兩者背向而立,彷彿鏡中倒影,一棵藤上生長而出的兩顆果實——他知道無論誰一坐上那個位置、便將擁有難以想象的巨大力量!

“請……救救他……救救他……”那個鮫人傀儡的聲音在不斷地迴響,帶著哀求和絕望。

他看著空空的主座,低下了頭,遲疑片刻——真的是、沒有別的辦法了麼?

“如果我有駕馭機械的本領,就絕不會麻煩少將。”彷彿看出了他的猶豫,冶胄眼裡慢慢變成一種鐵灰色,低聲,“可是……不是每一個鐵城賤民都如雲煥那傢伙般好運,可以進入講武堂和徵天軍團接受這方面訓練的。”

飛廉一震,遲疑:“真的可以?現在,我們沒有如意珠……”

“沒有如意珠,可以嘗試別的方法——這個我來設法,你只要選擇是否和我一起去救他!”冶胄卻厲聲打斷了他的話,“不能再等了,再下去整個雲家會全族被滅!”

冶胄抬頭看著他,聲音冷酷:“如今,瀟願意為雲煥而戰,我願意為雲煥鋌而走險。少將,你說你是雲煥的朋友——那麼,你是否願意為他坐上這個位置?!”

飛廉咬緊了牙,雙手微微發抖——他當然明白這意味著什麼。背棄家族,捨棄榮華,這對他來說並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