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他打什麼鬼主意。

不過,想到打扮成尋常百姓的樣子和這丫頭並肩逛街遊玩,倒讓他產生幾分興趣。

當下使喚珠兒找來幾套普通衣裳,又褪去平時穿的錦袍,摘下身上那堆名貴的配件。

換裝完畢,雖然他與生俱來的貴氣仍舊無法掩飾,但若遇到不長眼色的,恐怕還真看不出來他就是堂堂奉陽王。

珠兒得知他要帶著鳳一笑出門逛街,也想跟去。

可是殷煜祺想也不想便拒絕了她的請求,讓珠兒氣紅了眼,咬著手帕在背後直罵鳳一笑陰險奸詐。

兩人輕裝出府,一路上倒也有說有笑。

別看鳳一笑平時沒個正經樣,出了王府之後,倒比他這奉陽城的主人更瞭解當地有什麼好吃好玩的。

一會帶他去吃路邊的糖炒栗子,一會又拉他去手藝鋪買小糖人。

自十四歲參軍之後,殷煜祺經歷最多的就是上戰場殺敵。雖說這幾年閒了下來,但也多留在王府中看書寫字,再不就是在院裡練劍法,強健身體。

就算偶爾出府,也都有乘馬坐轎,有大批人馬簇擁,滿城百姓見了也紛紛磕頭問安。

如今像個老百姓一樣和鳳一笑恣意在街頭遊逛,倒也覺得新鮮。

鳳一笑非常風趣,出了府後,便一改平日那種刻意裝出來的奴顏媚色模樣,不時就拉著他看看這又玩玩那。

這讓殷煜祺心底生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受。

他喜歡這樣無拘無束、暢遊於天地間的感覺,尤其是鳳一笑與府裡那些婢女不同。

她雖然時常裝得一副卑微可憐的模樣,可骨子裡卻隱隱藏著一股傲然霸氣。

這一刻,兩人就像相交多年的老友,又像成親多年的老夫妻,手拉著手,說說笑笑、打打鬧鬧。

這份輕鬆快意,讓殷煜祺幾乎快主自己是個王爺,也幾乎忘了鳳一笑只是他府裡的一個婢女。

兩人逛了近兩個時辰,他終於感覺到飢腸轆轆。“一笑,你餓了嗎?”

此時的鳳一笑手中提了好多戰利品,脖子上還掛著一串大佛珠,這是兩人剛剛去廟裡上香,老住持贈送給她的禮物。

只不過,那佛珠奇大無比,每顆都相當於他一個拳頭大小,圓圓黑黑的一顆顆,掛在她脖子上顯得十分有趣。

再瞧她一張小臉被太陽曬得通紅,額上全是細密的汗水。

鳳一笑的面板並不像那些養在深閨中的姑娘那般白皙,那漂亮的蜜色,透著一股健康。

見她雙頰酡紅,唇瓣綻著一層亮亮的溼潤,殷煜祺一時看得心癢難耐。

她累得直喘氣,“王爺,我腳好痛,咱們找個地方歇歇腳,順便吃點東西吧。哎喲,說起來,我也餓得肚裡直打鼓,您聽到了嗎?咕嚕直叫呢。”

殷煜祺被她裝可憐的樣子逗得直髮笑,他掏出帕子幫她拭去額角的汗水,又好心的把她手裡的東西接過來幾樣。“前面那家酒樓規模似乎很大,我們就去那邊吃好了。”

鳳一笑得他照顧,頓時展眉一笑,小跑著跟上他的腳步,討好道:“王爺真是個溫柔又體貼的好男人。”

他疼寵的捏了捏她的臉頰,笑罵,“真是個貧嘴的丫頭。”

兩人說話之際,那酒樓已經近在眼前。

抬眼一看,殷煜祺有些詫異,“福滿樓?本王在奉陽城住了這麼久,還未聽說過這個地方,莫非是新開的酒樓?”

見有客人上門,夥計立刻迎了出來,結果看到兩人均是粗衣打扮,便有些瞧不起,當下也不和他們廢話,便將那塊寫有“身上若無一百兩銀子,就別踏進店門一步”的紅色牌子給立了起來。

殷煜祺一怔,臉色當即便沉下來,“怎麼,意思是要客人上門前,先掂掂斤兩看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