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承的香料調製手法,既能將各種香料的特徵發揮到極致,卻不會讓這些香料的香氣太過濃重,以至於喧賓奪主搶了烤肉的地位。

最重要的是,這些香料融入烤肉之後,香氣更是會完全被烤肉吸收掉,不會留下半點痕跡。讓人在吃的時候,甚至都無法分辨出裡頭到底加了些什麼東西。

這也是御膳房的做菜習慣。

為了皇帝的安全保障,御膳房呈上去的食物,除了在一些顯而易見的食材之外,其中新增的其他配料,尤其是香料,幾乎都會被弄得讓人分辨不出來。

因為這樣一來,那些居心叵測的人,就很難得知皇帝的喜好,也就更難在香料上面做手腳了。

不過在民間,這種手法大多數時候其實都沒什麼作用。

畢竟很多人吃燒烤,要的就是那個濃重的味道。你把香料弄得分辨不出來,就算烤肉再好吃,有些人也未必肯接受。

就算他們真接受了,也不願意把這樣的烤肉和普通的燒烤混為一談。

而且除了給皇帝做菜,平時大家也犯不著用這樣的手法。

要不是這次參加國際美食大賽,傅詠菡幾乎都快忘了自己還有這麼一手拿手絕活了。

那些西方評委們不是不喜歡中式的燒烤手法嗎?那她就把中式燒烤的痕跡都抹掉了,只剩下美味一樣,看那些人還能如何挑刺兒。

傅詠菡剛把香料都準備完畢,蒲遠和連志文也把檸檬汁給弄好了。

那麼一大堆的檸檬,兩人忙碌了這麼久,總算都榨汁完了。

做好的檸檬汁裝在透明的玻璃碗裡,看起來真的和傅詠菡要求的清澈如水一模一樣。要不是檸檬汁比清水多了那麼點顏色,只怕還真就未必有人能將其分辨得出來。

一切準備就緒,終於可以開始烤肉了!

而到了這個時候,大賽規定的兩個小時比賽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多半。

有些廚師的菜品甚至都已經做得差不多了,稍微收下尾就能端給評委們品嚐了。

蒲遠看看周圍的情況,低聲道:“我們時間上還來得及嗎?”

就是旁邊的赫爾曼和蒂凡尼,他們的工作似乎也都已經到了後期了!

傅詠菡一邊拿鐵鉤勾著爐子裡的木炭,一邊回答道:“放心吧,肯定來得及。”

見傅詠菡說話如此的輕描淡寫,蒲遠只好將心裡的擔憂給按捺了下來。

爐火被撥旺了,傅詠菡在鐵架子上抹了一層芝麻油,這才端過自己早就醃好的羊排,將其一片片的羊排擺放了上去。

鐵爐子大小有限,一次頂多也就放個五塊羊排。也就是說,傅詠菡準備的九塊羊排,得分兩次燒烤。

羊排在炭火的燒烤下,很快就起了反應。底部的羊肉慢慢開始變色,羊排邊緣的羊肉更是有些髮捲的趨勢。

傅詠菡一臉的淡定的表情,偶爾給羊排翻個身,讓羊排能被燒烤得更均勻一些。

見羊排變色得差不多了,傅詠菡這才開始往上面撒香料。

那些香料本就已經被磨成了細粉,如果不湊近了聞香味兒的話,幾乎就只能憑各種香料粉呈現出的顏色猜測它們各自到底是些什麼東西。

蒲遠等人認真的看著傅詠菡手上的動作,表情甚至有幾分虔誠,彷彿是在跟傅詠菡學做菜的學徒一般。

數種香料剛被撒下去的時候,蒲遠和連志文的鼻子還能分得出其中不同香料的下料順序。可隨著傅詠菡又給羊排翻了幾次身,那些充斥在鼻端的香味兒竟然就漸漸的散去了。

到最後,除了羊肉本身淡淡的肉香味道,那真是什麼味道都不剩了。

蒲遠和連志文一臉的震驚。

旁邊的孫石和餘康寧或許還不知道這代表了什麼,但是蒲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