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只是那背後之人也不知是誰。害了梁慕北也就罷了。偏偏還要挖了自己貼身的丫環。拉攏安雪那個賤人來陷害自己,這口氣賢妃咽不下去,所以她必是要報的。

而百合也正是看準了她這一點。今日故意將話挑明與她一說,賢妃心中便有了數。

“依姐姐看來,那背後之人是誰?”賢妃此時氣得厲害,身體往前傾,向百合靠得近了些,百合看她眼神中映出來自己的影子,笑了笑,“急什麼?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那背後之人既然出手算計了宮本與妹妹,終有一日會沉不住氣再出手,終有一日你看得清就對了。”說完,百合頓了頓,似笑非笑的看了好似急切的賢妃一眼:“更何況我若說了,你就信麼?”賢妃身邊的人都能背叛她,她心中肯定是大受打擊的,這會兒對人與事正是防備的時候,百合說了她也不見得相信,倒不如讓她自己看。

陸太后能出手一次,便有出手第二次的時候,到時賢妃自己琢磨出來,恐怕比自己說了更能讓她信服。

賢妃臉上露出泱泱之色,又將身體靠了回去,嘴裡嬌聲道:“臣妾自然是相信姐姐的。”

說完這話,百合笑了笑沒出聲,賢妃拿起茶杯碰了碰嘴唇,掩飾心頭的想法,擱了杯子之後才提出告辭了。

兩人原本便是死對頭,自然也是沒多少話說的,百合喚她過來也是為了說聯手之事,如今事情說完,賢妃心中有數,她也就不留賢妃了。命了畫意送賢妃一行,賢妃這頭一出門,百合緊接著就吩咐詩情:“太后宮中,可有鹹福宮的人?”她想起在鳳鳴殿時,永明帝與陸太后說話時的語氣,越想心頭越是覺得詭異,這事兒畢竟事關重大,她想要檢視清楚。

各宮之間相互都安插了一些釘子,各宮之主恐怕心頭都有數。

這事兒詩情也知道,但聽百合這樣一問,詩情臉上卻露出幾分為難之色來:

“有倒是有,只是若傳些小訊息也就罷了,若是娘娘想要做點兒什麼,恐怕不行。”

陸太后進宮時間不長,從嫁給先帝進宮到現在,還不足一年時間,而周百合嫁給梁赫三年多,自然底子要比陸太后深得多,當初陸太后入宮時,在分派人手到鹹福宮時,周百合也曾插過手。可陸太后人雖不大,心眼卻不小。

當初安插進鳳鳴殿的釘子,她一概都沒換,沒有打草驚蛇,反倒全都養了起來,讓這些人留在鳳鳴殿中,卻並不委派給她們重要的事兒,許多釘子甚至進不了鳳鳴殿內殿之中,形中廢子一般,壓根兒無用。

百合也是從周百合記憶中知道這一點兒,問詩情也只是想確定一番罷了,此時聽了詩情這話,她嘆了口氣:“那便緩緩再說。”

“娘娘是想要……”詩情性格比畫意較為沉穩,平時話雖不多,但人卻並不傻,此時百合雖然只問了一句,但她卻一下子明白百合問這話的意思估計是想要做些什麼,她這話一問出口,百合想了想,這事兒她如果要查,說不定有一天要靠詩情幫手,因此她站了起身,將手抬了起來,詩情伸手過來將她扶住,百合搭在她腕子上,一面進了內殿,周圍宮女侍人站得極遠,她滿臉微笑,小聲在詩情耳邊道:

“本宮懷疑,皇上與陸太后之間,有些不對勁兒。”她話音一落,詩情身體便重重的抖了一下,百合手搭在她身上,能清楚的感覺到她身體都開始微微顫抖,那張臉也開始泛白,聲音都有些乾澀:“娘娘這話……”

“瞧你那點兒出息。”百合勾了勾嘴角。眼中全是冷色:“怕什麼?她害了本宮的慕北,本宮遲早是要找她算賬的,她對慕北下了手,必定就不會善罷甘休,與其等她動手,若是能拿到她的把柄才好呢。”說完,百合拿帕子壓了壓自己的唇角,詩情聽了這話,低聲應了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