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一把奪下林氏手中的鞭子,冷笑道,“就算娘你把她們都打死了,翊兒的病就會好了嗎!”

翊兒的病是從孃胎中帶來的,和她一樣,也是林氏萬分艱難地生下,不過她比翊兒幸運,不用吃藥就活了下來。有時蘇謹心在想,會不會是林氏對翊兒的過度溺愛和小心謹慎,使得翊兒的病才愈發沉重。小小年紀,翊兒就開始喝那些名貴的藥膳,千年靈芝,百年山參,這些都是林氏派人到處州孃家求來的,若是林老太爺在世的時候,林氏也不用求,但現在林家的一家之主是林老爺,林老爺當初就是反對林氏嫁給蘇老爺的,故而,對於翊兒的病,也不是那麼上心,更何況當年林氏第一次帶翊兒上林家讓林老爺看診時,林老爺就說這孩子活不過十歲,是林氏下跪相求,林老爺才勉為其難地開了些藥方,為翊兒續了命。可是當年,林氏在生下她的那天,林老爺來臨安順便到蘇家時,也是看過她的,也說她活不了多久,但她,偏偏活了下來。

真是天意弄人,林氏千方百計地想讓兒子活下去,但翊兒卻越來越病重,而林氏對她不管不問,甚至希望以她的命能換取翊兒的一命,但她卻活得好好的,蘇謹心嘴角譏誚,嘆了口氣。

“你們都下去吧。”

將一群跪在地上哭泣的小丫鬟們喝退,蘇謹心冷冷地看著一臉憔悴的林氏,眼中再無半點的母女之情。

“你來做什麼,滾出去!”林氏面目猙獰,看到蘇謹心猶如看到了仇人。

“娘,翊兒病了,我這個當姐姐的,難道來看看他,也不應該嗎。”這就是她的親孃啊,不問問她在雲棲的別院內過得怎樣,有沒有吃苦,看到她回來,卻阻止她見翊兒。不過,蘇謹心都習慣了,林氏心裡最重要的是兒子,她這個不起眼的女兒,只會丟她的臉,自然就可有可無,若非她還有一些利用價值,林氏才不會看她一眼。

床榻上,翊兒的小臉蒼白的可怕,沒有一絲的血色,雙眼緊閉,微微喘著氣,卻氣若游絲。

不該啊,前世翊兒是能捱到年末的,但現在,才入冬,翊兒就病的奄奄一息。

蘇謹心眼一酸,剛靠近床榻半步,就被林氏狠狠地推倒在地,“蘇謹心,你別碰他!法師說了,你們姐弟兩屬相犯衝,以後,我不准你踏進這裡一步,禍害你弟弟,若你弟弟有個三長兩短,我……我…絕不會放過你!”

又是那些個裝神弄鬼的道士,蘇謹心笑得悲涼,失望道,“娘,女兒以為您有天清道長的前車之鑑,已經懂得是非了,想不到您還是這麼糊塗!”

“放肆!”林氏眼中戾氣,揚起手就打了蘇謹心一巴掌,恨恨道,“你不提天清道長,我還忘了,或許他說的也沒有錯,你蘇謹心,天生命硬,是要剋死你弟弟的。”

“娘要這麼認為,女兒也無話可說。”林氏蠻不講理,蘇謹心也覺得沒有跟她再說下去的必要,轉頭,看了眼翊兒,蘇謹心面無懼色地迎上林氏的雙眼,“娘,恕女兒直言,其實真正害得翊兒百病纏身的,不是別人,是您自己!您有眼無珠,看上了我爹這般三心二意的男子,活該您這輩子得不到我爹的疼愛;您清高自負,不屑與謝姨娘爭,活該她現在爬到您頭上,在蘇家耀武揚威……”

“蘇謹心,你……你……”林氏氣得說不出一句話來,這個不孝女,她剛伸手再要打蘇謹心,卻被蘇謹心的一雙冷眸所威懾,在半空中停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