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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之莫不是以為謹心尚未及笄,就不算是個女子…”意味深長地朝著雲公子的大手瞥了兩眼,蘇謹心玩笑道,“遠之,你弄疼我了。”
雲遠之這才意識到,他的手正按著那雙柔軟的柔荑,清俊的臉龐,倏地一下子紅了。
與此同時,大手也慌亂地撤回。
為何每次遇到她,他總是這般的狼狽,被她戲弄,被她利用,還被她逼得躲回了最不願待的雲府,可是即便在雲府,她也一樣找到了他。
臨安城內滿城的流言愈演愈烈,就連一直放任不管他的爺爺,也三番五次地要他娶妻來平息謠言,以保住雲家的百年聲望。
而這位始作俑者的膽大女子,此刻就在他的眼前,他只需將她帶到爺爺的面前,這一切的流言蜚語,就能從此與他無關。
冷眸微怒,殺氣隱隱乍現,卻也只是一瞬之間。
“出去!”
縱使被蘇謹心惹得胸口怒火中燒,但懂得剋制的雲公子,只是唇微啟,說了兩個字,然而這兩個字又冷到了極致,若是尋常人,早已遍體生寒,全身戰慄,可蘇謹心依然嘻嘻笑著,毫無畏懼。
這未來夫君,脾氣還真不是一般的不好啊。
雲遠之眸中愕然,她不怕他,還是吃定了他不敢拿她怎樣。
蘇謹心當著他的面,慢慢地展開手中的畫:五雲山白霧繚繞,翠竹碧葉盡逍遙;水墨濃淡得宜,如誤入仙境,拋下萬千塵世煩惱,獨自歸老。
纖手指孤竹,娓娓道來,每一筆勾勒,每一處暗鋒遊走,蘇謹心卻能說得無一處遺漏,就彷彿這幅畫是出自她的筆下。
“畫竹者,必先了然於胸,胸有成竹,必然筆下有竹。觀天地之廣博,唯放下,隨心,方可無憂,自在。”
雲遠之驚了,雲棲竹徑中的那首半闕的詩,早已讓他見識到了她的滿腹才華,但誰知,她對作畫、對世間萬物的參透,更是不凡。
她一個久居閨中的世家小姐,能有如此的見底,難得。
但她的品行,卻是極為惡劣,為人也輕浮,根本就不知道身為女子,該守得的矜持為何物。
不避男女之嫌,即便是尚未及笄,也不該與男子摟摟抱抱的,雲遠之想到五雲山上蘇謹心當眾偎依在顧六公子的身上,淡漠的眸子頓時起了厭惡,一把奪過蘇謹心手中的畫,拂袖一甩,走入簾幔中。
她不走,那他走。
蘇謹心對巧蘭使了使眼色,但自己卻忙追著雲公子的腳步而去。
巧蘭這下真要欲哭無淚了,二小姐存在錢莊內的銀子也不少了,竟然還不知足,每到一處,總要搜刮一些,夫人被下藥昏睡的那幾日,二小姐就悄悄將夫人壓箱底的私房錢席捲個精光,也不知她們今日回府,夫人會不會把二小姐生吞活剝了。還有府裡的成大管家,二小姐以他年事已高、老眼昏花為由,不由分說就訛了他好幾千兩銀子,這一個月來,二小姐作案累累,府裡的人壓榨完了,就跑到雲府這裡來頂風作案,嗚嗚……二小姐,就算雲公子心善,不與您計較,您也不該欺負雲公子啊。
可憐的雲公子,被她家二小姐纏上,只怕最後被吃拆入腹,連渣都不剩了吧,巧蘭同情地暗歎一聲,並根據她家二小姐的指示,她瞅了瞅書房外,見雲喜那小廝還坐在院落中,就躡手躡腳地翻箱倒櫃,專挑一些小巧的玉石,往懷裡塞。
珠簾上一串串的碎珠搖晃,簾幔隔著簾幔。
雲公子白衣如飛,蘇謹心小跑著,臉上微微帶喘。
原來書房內,也是別有洞天啊。
簾幔過後,便是一間上房,房內素樸雅緻,不帶一分奢華之氣。
雲遠之駐足,看著蘇謹心,淡漠的眸子沉了又沉,她跟著他做什麼,雖說整個江南的女子傾慕他的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