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若非礙於眾多世家夫人、小姐們在場,蘇謹妍早就對巧蘭一巴掌打了過去,這個小丫鬟,說話句句帶刺,真不愧是蘇謹心這個小賤人一手栽培的,與她主子一樣,招人生厭。

是啊,上次的賞荷宴的那首詩,確實是蘇謹心所寫,那才女之名,也本該是屬於蘇謹心的,但那又如何,蘇謹心長得這副模樣,那些世家公子看都不會看她一眼,就算讓她頂了才女之名也是浪費,還不如給她,憑她蘇謹妍的容貌,必定錦上添花,蘇謹妍絲毫不覺得自己有做錯,反而覺得蘇謹心幫她,是理所應當,天經地義的。

“巧蘭,不許對大小姐無禮。”蘇謹心淡淡地開口,“有些人啊,根本不值得我們多費口舌。”說了也白說。

“呵呵,蘇謹心,你也別假惺惺的了,不會就不會,有什麼好遮掩的,你看那些比你有才華的世家小姐們都一籌莫展……”

蘇謹妍還在一旁嗤之以鼻,但蘇謹心因她剛剛的一句話,心中大為驚愕,在場這麼多的世家小姐,難道一個都作不出畫、寫不出詩。

雲公子到底是作了一幅什麼畫,寫了一首什麼詩?

蘇謹心原些並不在意,但現在,出於心中的好奇,她忙抬了頭。

那半幅畫,被兩個丫鬟一人一端拿著,懸於正中央。

這是……

因太過震驚,蘇謹心幾乎難以置信,閉了閉眼,再次睜開,沒錯,這半幅畫,她見過,還在剛剛,而且,她看到的也並非是半幅,卻是一副完整的畫。

怎麼回事,雲公子竟然是做了一幅她早就見過的畫。

視線再往旁邊的詩句望去,這一看,更是驚得心跳加快。

荒野拔峭出塵埃,翠竹碧葉自高潔;

橫枝抱結欲凌空,徒自瀟灑半山間;

這首詩,這首詩……不就是她那日在雲棲竹徑寫的嗎。

她寫的詩,這世上除了她,還有誰能寫出下半闕。

蘇謹心傻眼了,也驚呆了。

他,這是什麼意思。

若讓在場的世家夫人、小姐們知道雲公子這般明目張膽地在洩題,她們定也會與她一樣,以為這雲公子今日莫不是中邪失常了吧。

難道,這猶如謫仙般的雲公子,也會做出舞弊的事?

這要傳出去,不就把他的君子之譽給毀得徹底。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 誰能解此題

畫卷上的墨汁未乾,顯然這半幅畫,是作畫之人剛剛在倉促之下才畫成的,但即便是短短的這麼點時間,這半幅畫的造詣卻已是無人能及,令在場所有的世家夫人、小姐們歎為觀止。

漏刻上的水在緩緩地流逝,席間的氣氛緊張,絲竹聲已斷,杯盞暫停。

雲夫人坐在席位上有些忐忑不安,過了這麼久的時間,竟沒有一位世家小姐肯上前作畫、填詩,她不禁暗怪簾後的人怎麼能出此這般棘手的難題,今日能有人答出此題算好,如若不然,雲家就有可能把江南所有的世家都給得罪了,出了一道無人能解的題,這不是存心在戲弄這些世家的小姐們嗎,說她們雲家無心娶少夫人,只是在拿她們開玩笑。

臨安知府夫人坐不住了,嗤笑道,“雲夫人,你的這份厚禮,看來今日是無人能領受了。”劉夫人對雲家可是又愛又恨,歡喜的是,雲公子天縱奇才,又清雅如仙,有這般的佳婿自然是求之不得,但恨的,自己捧在手心裡的女兒劉淑靜,自見到雲公子之日起,就對他痴迷到了幾乎廢寢忘食,雲公子到哪,她女兒就追到哪,此事已經淪為了整個臨安城的笑談,害得她在所有官宦夫人面前總感覺低人一等,她跟老爺每日夾著尾巴走路,就怕遇到熟人,一說起她女兒,那言語間帶著譏諷的笑意,讓她恨不得找個縫鑽進去。老爺是臨安府的知府,掌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