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但看到範範一臉雀躍地模樣,再想到他獨自一人在紫陽觀悶了兩個月,現在又陪著她在蘇家度日如年,心下有些不忍,範範畢竟才九歲,卻讓他一直扮演翊兒,真是難為他了。

“好,就帶你去。”蘇謹妍,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把我怎樣。蘇謹心笑著伸手拍了拍範範的頭,看著範範那張與翊兒長得一模一樣的清秀小臉,眼中盡是寵溺。

蘇姐姐,對不起。範弋楚忽然不敢抬頭看蘇謹心,轉過了頭,卻見嚴夫子高深莫測地朝他笑,他嚇得抖了抖小身子,又悄悄縮到了蘇謹心的身後。

“蘇老爺,老夫也該告辭了。”嚴夫子放下手中的茶盞,還未站起身,蘇老爺就誠惶誠恐地比他早一步離了座,由梅姨娘扶著,對嚴夫子再三表達歉意。

“不就是個教書先生嗎,擺什麼臭架子。”蘇娉婷在一旁火大地道,“看什麼看,老孃說錯了嗎,仗著自己讀了幾年聖賢書,就了不起了,老孃當年也讀過,那個……那個……那個誰說的,君子……君子……君子不穿衣……”

撲哧,蘇謹心當場笑了出來,怪不得六姑母這麼重色貪慾,原來腦子裡儘想著這些,呵呵,這李暮舟落到六姑母手裡,只怕不出兩年,就該被六姑母榨乾了。

“六姑母,是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慼慼。”範弋楚向上翻了翻小眼珠子。

“呀,翊兒真聰明啊,就是這句話。”

蘇娉婷伸了伸腰肢,也跟著起來,但仍不忘嘟囔道,坦蕩蕩,不就是沒穿衣服嗎,她就說嘛,現在哪有君子,都是穿著人模狗樣的小人當道。

“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嚴夫子氣得拂袖,“蘇老爺,告辭!”

“慢走,我們蘇家小門小戶的,可供不起您這尊大佛。”蘇娉婷繼續冷嘲熱諷。

“嚴夫子,嚴夫子,請息怒,請息怒啊……”蘇老爺忙去追趕,但因身子虛弱,走不了兩步,一陣踉蹌,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名滿江南的大儒一臉怒氣地走出蘇家。

嚴夫子被氣走了,蘇老爺指著蘇娉婷,喘著大口大口地氣,怒道,“你……你……你……你給我馬上滾出蘇家!等會兒我就吩咐府裡的下人,以後絕不能放你再進府!”

蘇娉婷也不客氣,“蘇守正,你當老孃稀罕留在蘇家,走了,謹心侄女。”

扭著腰肢,蘇娉婷又踹了一腳擋路的聘禮,就風風火火地離開了正堂,氣得蘇老爺險些又昏了過去。

“六姑母還真是一如當年啊,呵呵……”蘇謹妍拿著絲帕,溫婉地笑著,“二妹,馬車就在外邊,若不嫌棄,就跟大姐乘同一輛吧,這雲家的馬車,可不比蘇家差啊,呵呵……”

“好啊,那就多謝大姐了。”蘇謹心現在畢竟未嫁入雲家,也不可能一直用雲家三少夫人的身份來壓庶姐蘇謹妍,既然庶姐蘇謹妍要跟她演姐妹情深,那她就奉陪到底。

“日後在雲家,大姐還要仰仗二妹你關照呢,若不再巴結巴結,只怕二妹會忘了我這個大姐,更何況,這一聲‘二妹’,現在不多喊兩聲,以後就更沒機會喊了。”蘇謹妍暗含深意地道。

蘇謹妍本以為蘇謹心會拒絕,但誰知,她竟然願意會跟她同乘一輛馬車,嬌豔的容顏微微愣了愣,顯然是有些意料不及,蘇謹心卻挑釁地笑了笑,蘇謹妍,大不了我們一起同歸於盡,玉石俱焚,只是,你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