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正氣凜然,只一眼,便看著在場的人一陣心虛。

當女子的視線對上顧六公子黯然的眸子時,顧六公子的臉上慘白的可怕,這一刻,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絕望,即使他被那些人凌辱,他也不要她看到他現在這麼狼狽的樣子,這樣的他,連他自己都會看不起自己。

蘇謹心,你為何要這麼殘忍!

嘴角鮮血不止,束髮的玉簪子掉在地上,如墨的長髮垂下,顧六公子俊容毫無血色,平日眼中的瀲灩流轉,早已不復存在。

他眼中空洞,呆滯,慘淡無光。

這一刻,他真的想死,如果他還有這麼一分力的話。

他不要她的憐憫,更不要她的同情!

“就是,你們都是壞人,禽獸不如!”範弋楚撿起地上的長劍,因長劍太重,他就拖著它,緊跟在蘇謹心的身後,他是範小爺啊,無論如何,他都要保護蘇姐姐。其實,蘇姐姐誤會雲師叔了,雲師叔讓他留在蘇家,只是擔心蘇姐姐的安危,一旦蘇姐姐出事,雲師叔也能很快趕來,但這次蘇姐姐上靈隱寺燒香的決定,這麼倉促,害得他都沒有及時通知雲師叔,還被老奸巨猾的嚴夫子抓到了威脅,嗚嗚,雲師叔,您快點來啊。

“蘇二小姐,你錯了。”嚴夫子指著那些蒙面人道,“他們這些人都是被蘇天措害得亡命天涯,妻離子散,他們現在這麼做,只是想消心頭之恨而已!蘇二小姐,老夫再說一遍,此事與你無關,否則,只怕連你都……呵呵……”

嚴夫子笑得意味深長。

“我看,誰敢!”蘇謹心一步步靠近,而那幾個蒙面人多少是忌憚這位蘇二小姐,那可是少主的女人,嚴夫子讓他們碰,他們就算向天借了膽,也不敢啊。而且,這位蘇二小姐長得一般,又不是天姿國色的,也就只有他們那位性情孤僻的少主瞧得上她,若送給他們,他們也不會要,也不敢要啊。

“嚴夫子,你以為你利用蘇謹妍引我上靈隱寺,我就是孤身一人嗎。”蘇謹心強裝鎮定,在陰險狡詐的嚴夫子面前,她決不能露出破綻,否則,不僅救不了顧小六,還要搭上她自己,範範,他們三個人都得死。

嚴夫子一聽,心下大驚,他早有耳聞蘇謹心這黃毛丫頭狡猾多端,倘若她上靈隱寺也是有備而來,那就糟了。不對,她想對付的是蘇謹妍,何須帶那麼多人,而且他們蘇家的那些個護院家丁,打退幾個入府行竊的小毛賊可以,但與他所帶來的武林高手相比,根本就是不堪一擊。

這般一想,嚴夫子就更加有恃無恐了,“蘇二小姐,憑你這區區幾句話,就能哄騙老夫嗎,呵呵……可笑。”

蘇謹心來到顧六公子身邊,脫下了自己的狐裘,蓋在了他的身上。

一聲“顧小六”,便已淚水盈眶,聲音哽咽。若她沒有被範範搖醒,他是不是……

顧六公子彷彿死去了一半,目光呆呆地望著她,他身上的紫色長袍被撕裂,露出了裡面的白色單衣,單衣上血跡斑斑,是她刺的,蘇謹心心一痛,伸手去碰顧六公子的大手,顧六公子下意識地退縮,推開了她。

“既然蘇二小姐執迷不悟,那麼,你們幾個,先把蘇二小姐給老夫殺了!”嚴夫子一下令,見那幾個蒙面人仍不敢上前,忙又道,“出了事,少主那裡由老夫擔著,你們怕什麼!”

“是,嚴老。”

幾個蒙面人被蘇二小姐打擾了好事,心下正惱火,這蘇二小姐是未來的少夫人,他們動不了她,但現在既然嚴夫子會在少主面前一力擔保他們沒事,故而,就提了長劍,刺向了蘇二小姐。

砰……此時,天際一陣煙火,在靜謐的夜間,格外的清晰。

怎麼回事?嚴夫子之所以選在靈隱寺的後面對顧六公子動手,也是怕萬一驚動了寺裡的弘德禪師,弘德禪師心懷慈悲,無論善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