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他穿得單薄,卻無損於他與生俱來的,那令人無法逼視的風華絕代。

顧小六,你真是屬豬的,到哪裡都能睡……

蘇謹心眼中澀澀,有這麼一瞬間,當她看到顧小六安然無恙,她竟忽然很想哭,他活著,他還活著啊,這樣,她就放心了。

“表小姐,那位大人您最好離他遠些。”白朮也察覺到了蘇謹心眼中的異樣,順著她的視線,看到了顧六公子,忙壓低了聲音道,“大小姐自從見了這位大人,便整日魂不守舍,幾乎寸步不離這位大人,府裡都在傳,說這位大人日後極有可能便是大小姐的夫婿。”她從不知道,這世上竟可以有這般俊美如儔的男子,仿若從畫中走出來般似的,他的出現,攪亂了整個林家,府裡的那些丫鬟、姨娘們,哪個不被這位蘇大人的妖冶俊容所迷,只是礙於大小姐在場,不敢靠近罷了。現在,大小姐已經下了令,但凡這位大人出現的地方,決不能有半個女子,否則直接趕出林家。

蘇謹心也聽出了白朮的言下之意,表姐林嫣看上了顧小六,想要將他豢養在府裡,可惜,那是顧小六啊,怎麼可能看得住,就算將他身邊的女子一個個地驅除乾淨,也是防不勝防,誰教顧小六生來就命犯桃花,不是美色誤他,而是他,俊顏亂天下啊。

但願,表姐林嫣能看得住他吧。

蘇謹心決絕地收回視線,嘴角淡淡地笑著,長袖下,素手卻下意識地一寸寸地緊握,一字一句地道,“我們走吧。”

而在收回視線的那一刻,她看到一位身著名貴貂裘的女子,拿了件孔雀千羽織成的大氅蓋在了顧六公子的身上,動作輕柔,卻也刺痛了她的雙眼。

蘇謹心的頭愈發的昏沉起來,身子也有些微燙,冰冷的素手早已在長袖下凍得發抖,原來,這一年的冬天,比前世還冷……

“表小姐,您怎麼了。”白朮自小跟著林昭昀,耳濡目染,也懂得一些醫術,她一搭上蘇謹心的脈,便一臉吃驚,表小姐的脈象面上是染了風寒,但除了風寒,還有一些連她都診不出,“奴婢先送表小姐過去,等會兒請公子來替表小姐您看看。”

“不礙事,只是些風寒而已。”蘇謹心由巧蘭扶著,另一邊,有一雙溫暖的小手,努力地握住了她,想融化她的冰冷。

“姐姐,我也扶你。”蘇姐姐的手好冷,範弋楚一碰到蘇謹心的素手,就被冷得打了個寒戰。

廡廊的盡頭,過垂花門,便有一處較大的院落,青石鋪路,旁邊卻種著各種奇花異草,蘇謹心雖不太認識這些花草,但聽說林家的府宅內,這些花草株株可入藥,且稀世罕有,有些還帶著劇毒,不可觸碰。

“當年姑奶奶就住這裡。”白朮引著蘇謹心、林氏等人進去,林氏懷抱青花軟枕,在踏進此處院落的時候,手中的青花軟枕掉落了,她茫然地望著這座富麗堂皇的畫閣,嘴角喃喃,隨後,發了瘋似的,她去扯蘇謹心的狐裘,含糊不清地叫喊著。

“快去拉開姑奶奶,別傷了表小姐。”白朮一見大驚,忙吩咐這處院落中的丫鬟、僕婦上前去鉗制林氏。

“蘇謹心,你還我的翊兒,還我的翊兒來……”林氏大聲哭了出來,神志不清的臉上,有了幾分面目猙獰,“是你,是你殺了我的翊兒!”

蘇謹心的頭疼得愈加厲害,彷彿隨時要痛得裂開,全身一陣忽冷忽熱。

“不準哭!”

一聲冷喝,嚇得林氏和在場的所有人皆呆住了,尤其是白朮看到蘇二小姐呵斥林氏,早已驚得目瞪口呆,這世上哪有當女兒的訓斥自己的親孃,而且那訓斥的口吻,就像訓斥自己的女兒一般,理所應當。

“娘,這裡是林家,處州林家。”蘇謹心在說到林家時,故意加重了‘處州’二字,從臨安到處州,一路奔波,她很累,真的很累,其實容貌的美與醜,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