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這麼在乎,只是這一世親情涼薄,她能擁有得實在太少,她已經盡力地學著去包容,去遺忘,學著去將那顆丟失的心找回來,她常常在想,若哪日一覺醒來,林氏能放下一切重新開始,她會不會原諒林氏當初對她的種種,後來,她發現,其實自己也並不是那麼記恨的人,畢竟林氏十月懷胎生了下她,她能對林氏怎樣,以牙還牙地報復林氏,像逼死謝姨娘一樣逼死林氏嗎。

這一世,她本該是冷情無心的,可是,卻有人一步步地教她,動了情,有了心,讓她知道,她並不是孤單的一個人。

腳下一個踉蹌,身子一軟,蘇謹心往後倒去。

“是蘇家的表妹嗎。”忽然,背後有一雙大手扶住了她,而扶住她的這個男子聲音溫柔平和,蘇謹心轉頭一看,便看到了一個如旭日般溫暖的男子,他的身上也是一襲白衣,但白衣穿在他的身上,卻變得不再是那麼的疏離和冷漠,他跟雲澈不同,他的氣息是柔和的,他的大手是溫熱的,但他的那雙眸子,永遠都是靜如死水,沒有任何的波動。

是林昭昀,舅父林老爺的嫡子。

他真的目不能視物嗎,蘇謹心的眼中帶著疑惑,因為他探向她的皓腕把脈準確無疑,他扶住她的腰身,也是眼疾手快,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是個瞎子。

可他一出聲問她是否是蘇家的表妹,她就相信了,他真的看不到,才會遲疑地問她。

蘇謹心是再世為人,她經歷了生死,自然心境如古井無波,但眼前的林昭昀,卻讓她也感受到了那種淡如止水的無波無痕,猶如死灰,或許是他身為醫者,看慣了生死的緣故吧。

“誰讓你們把蘇家的人放進來的,趕出去,快趕出去!”

一聲怒吼響起,白朮嚇得跪倒在地,在場的丫鬟、僕婦也皆低了頭。

聲如洪鐘,底氣十足,但脾氣卻不太好,蘇謹心暗暗對自己這位素未謀面的舅父,有了初步的印象,能罵她們,說明這位舅父心裡還是念著和林氏的兄妹之情,否則,何必面上說著趕出去,人卻朝她們走了過來。

“爹,這麼多年都過去了,就算了吧,姑母難得來一次。”林昭昀邊說,邊從懷中拿出一個小瓷瓶,取了幾顆藥丸放在蘇謹心的手心,蘇謹心也不客氣,當場服下。

隨後,她帶了範範上前,對院落中一位年約四旬的華服男子,行禮道,“謹心見過舅父。”

“見過舅父。”範弋楚被蘇謹心背後一推,也恭恭敬敬地作揖。

“哼,誰是你們的舅父!我擔當不起。”林老爺臉上發福,八字鬍,看也不看蘇謹心姐弟兩一眼,而是直接走向林氏,劈頭一陣罵,“終於捨得回來了,你不是很有骨氣嗎,不是說寧死也不踏進我林家大門的一步,我早就告訴過你,蘇守正那個人不值得你託付終身,你倒好,倔著性子跟我作對,都怪當初我把你寵壞了,不知人心險惡,對一個才見一面的男子,就唸念不忘,看看,現在是不是自食惡果了。”

林老爺冷嘲熱諷,罵個不停。

原來,當初林氏嫁給蘇老爺是林氏自己一意孤行,林家根本就不同意,但因林氏的固執,才不得不妥協,蘇謹心恍然,但也有一點想不明白,為何這位舅父當年會對她下藥,將她的容貌遮掩起來,這其中,會有什麼隱情。

“來人,把她們趕出去!”見林氏毫無反應,林老爺更加怒不可遏,這個他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