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為是蘇謹心這個狡猾的女子,用這麼一出苦肉計,逼著他娶妻,好斷了他們之間的糾纏。

蘇謹心,你夠狠!

一次次地利用我的心軟,捨不得拒絕你的任何要求,你就一次次地得寸進尺。

顧六公子俊顏黯淡,斂了眸。

本想拒絕的,可一張口,他卻聽到自己說,“好。三日後林家選婿,我去。”

而他的話音剛落,拽著他衣襟的素手卻忽然鬆開了。

隨後,他看到懷中的女子氤氳在眸中的淚水,止不住地流下來,顧六公子慌了,忙又抱緊了她幾分,“別怕,有我在。”

卻未發覺,蘇謹心凍得發紫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淺極淺的笑,隨後,她便昏了過去。

“蘇謹心,你撐下去啊!”顧六公子嘶吼,如痴如狂,妖冶的眸子赤紅如血,“如果你敢死,我就毀了蘇家,毀了林家,毀了這天下,為你陪葬!”

嘶吼過後,顧六公子痴痴望著她,眉間愈加顯得溫柔了,謹心,你忍一忍,很快就到了。

而一轉頭,顧六公子卻是一聲暴戾,“展讓,快!”

當即嚇得正在趕車的展讓幾乎要跌下馬車,心中委屈,大人,平日一個時辰的路,現在都用了不到半個時辰,這還不快嗎。

馬車出了括蒼城,飛快地駛向了一條偏僻的山路,沿著這條山路,便到了一處山莊。

這處山莊,顯然是一個世家望族的別院,建得巍峨壯觀,氣勢磅礴。

“前面的馬車停下,停下!”

展讓驅車,繞過山莊,欲要繼續往前,卻被山莊裡的幾個家丁攔住了,“大膽刁民,此處的湯泉已被朝廷封為聖泉,若無知府大人的手令,誰都無法入山!”

“睜大你們的狗眼看看,我家大人的馬車,你們也敢攔。”展讓一勒韁繩,大聲斥道,“回去告訴你們金知府,他若想到大理寺的獄中坐坐,我家大人隨時歡迎。”

說完,將身上的侍衛令牌扯下,一手扔了過去,而另一隻卻再一拉韁繩,駕著馬車將前來阻攔的幾個家丁當場撞飛,連一絲猶豫都沒有。

好囂張!

這大理寺,到底是什麼地方,比處州府的牢獄還厲害嗎。

被撞得頭破血流的家丁哀嚎著躺在地上,個個震驚,在處州一帶,他們還沒見過這麼飛揚跋扈的侍衛,就算林家的家主林老爺到了這裡,也都是下了馬車,自己走著去湯泉,那可是皇上親封的聖泉啊,可不是隨隨便便的人都能進去沐浴的。

“發生什麼事了?”山莊外的動靜鬧得這麼大,這時,一位管家摸樣的人慌忙走了出來。

“有人闖入聖泉,我們幾個攔不住。”其中一個家丁將展讓的令牌恭敬地遞了過去,身著灰衣的中年男子一看,嚇得雙腿發軟,幾乎要跪倒,天哪,這是知府大人一心要巴結的那位大人啊,前一段日子知府大人將這處的湯泉誇得天花亂墜,世間獨一無二,還說包治百病,強身健體,那位大人都沒吭一聲,但今日,他怎麼來了。

“快,快拿著這塊令牌去稟報金知府。”那位大人如今出了林府,萬一再遇刺,有個三長兩短,金知府還不把他們幾個活剮了,保護不力,這是要禍延滿門啊。

“還有,即刻吩咐下去,將山莊內所有的護院家丁都派去保護那位大人,但必須保持三十丈以上的距離,不準讓那位大人發現。”管家一邊下令,一邊帶人也跟了過去。

卻不知此處山莊這麼一鬧,還有金知府帶著衙差緊忙趕來,很快就驚動了整個括蒼城。

展讓駕著馬車,穿過一片茂竹修林,接著,就入了小石林,在怪石遍佈的小石林裡繞了一會兒,便可看到一條飛流直下的瀑布,兩岸山峰壓翠。

而在瀑布的不遠處,就是那處州最有名的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