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備有小船,主要也是在發生意外之時逃生用的,聽到顧六公子提到小船,有個篙工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今日一早發現小船不見了,原來是那兩人偷了二小姐的銀子,駕著小船逃跑了啊。”

問到最後,居然是這個結果,蘇天華一臉歉意道,“二小姐,小的用人不明,引狼入室,令二小姐受驚了。”

“天華堂兄不必自責,有道是日防夜防、家賊難防,這怪不了你。既然那兩個篙工私自逃走了,本小姐也不想再追究,此事就到這裡,你們且散了吧。”蘇謹心邊說邊暗暗地瞪了顧六公子一眼,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他都把她瞞得滴水不漏,他真當她什麼都不知道嗎。

事情真相大白,蘇天華面帶愧意,畢竟那兩個篙工是他招來的,二小姐沒怪他已是給足了他面子,現在,他還怎麼好意思再說去找那兩個篙工,於是,朝蘇謹心施了禮,蘇天華領著他帶來的幾個篙工下去幹活了。

“二小姐,小的有要事要向您稟報。”顧六公子一打眼色,蘇謹心就故意當做沒看到,但嘴角卻忍不住在隱隱笑著。

“此事關係重大,需屏退左右。”哪有左右,最多就一個巧蘭,顧六公子這話明顯就是說給巧蘭聽的,因蘇謹心已經知道了顧六公子的身份,這會兒看他扮作張貴,學著張貴的聲音,張貴的動作,就愈發覺得好笑。

蘇謹心終於忍不住,只好道,“巧蘭,你退下吧。本小姐與張貴有話說。”

巧蘭還被剛剛那兩個逃走的篙工嚇得心有餘悸,這會兒聽到蘇二小姐有事與張貴商量,以為是什麼大事,便也不敢再打擾

蘇謹心。

“小的也告退。”展讓、展鵬識趣地退得遠遠的。

到底是什麼事啊,雖然知道自己幫不上二小姐,但她也想出一份力啊,巧蘭一邊埋怨自己沒用,一邊又羨慕張貴,不知怎的,好像張叔救了二小姐之後,二小姐就越來越器重張叔了,尤其是現在,二小姐還屏退了她,這放在以前,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謹心。”眾人離去,顧六公子便無所顧忌地喊了蘇謹心的閨名,雖然面具沒拿下,那舉止間,儼然一個閒散的貴公子。

“那兩個篙工去哪裡了?”蘇謹心才不會信顧六公子主僕三人的鬼話連篇,她杏眼怒瞪,逼問道。

然這副緋紅玉容,加又羞又惱的模樣,使得顧六公子心頭暖暖的,他上前一步,將蘇謹心抱了個滿懷。

蘇謹心在他胳膊上重重一擰,並趁機逃脫,偽裝怒罵道,“張貴,好大的膽子,居然敢輕薄本小姐!”

蘇二小姐一說張貴,顧六公子才想到自己此刻是易容成了張貴,也對,他用張貴的臉去抱謹心,這不行,堅決不行,顧六公子開始懊惱道,美人在前卻無法觸碰,真是比死都難受。

“他們是雲澈的人,我把他們送回去了。”顧六公子無辜地道,“這一帶的江水,水流四平八穩,用不了多久,那兩人就可以見到他們的主子了。”

把人綁在小船上,再放他們在江面上自生自滅,這樣的法子也就只有顧小六能想得出來,若遇到別的船隻救了他們為好,否則又是一條人命,蘇謹心暗歎道,那兩個鬼鬼祟祟的篙工,她也不是沒有察覺,只是覺得那兩人沒有害她的心,只要她平日注意些,他們也發現不了什麼,再說雲澈手下的暗探遍佈江南,少了這兩個,說不準還有別人。她在明,敵在暗,若將那些在暗的掌握手中,總比那些未知的,或者不知在哪裡暗藏的暗探來得容易對付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