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安侯親自向他告密,要他查辦蘇家,這傳出去,不止毀了淳安侯的聲名,也把他這一生的仕途也賠進去了。

劉知府暗暗讚歎,好個狡猾的女子,竟然將他一軍。即便他不說出告密之人,但蘇謹心說的那毀去的不是上貢朝廷的新茶,就只這一句,現在無疑也是給蘇家找到了一條活路,既然那毀去的新茶不是上貢朝廷的貢茶,那麼蘇家保護貢茶不力的罪名也就不成立了。

“你且說說,真正的貢茶在何處?”劉知府追問道。

蘇家種植茶樹的根基就只在五雲山這一處山莊上,雲澈對五雲山上的蘇家茶莊瞭如指掌,要毀去自然也輕而易舉,沒有了五雲山上的這一處山莊,蘇家哪還有別的地方可以種植新茶,但蘇謹心要翻案,當然不會將真相告訴劉知府,只是模凌兩可道,“劉大人也知我們臨安是盛產西湖龍井之地,除了五雲山上,還有獅峰山上,跑虎泉邊,滿覺隴中等地也是種滿了茶樹,這些地方除了秦家與錢家,剩下的都是我們蘇家的,劉大人,您說,我們蘇家有那麼多的山莊,同時種下幾萬株的新茶也非難事,何須只種在一個五雲山上。”

說了等於沒說嗎,臨安城的那些能種茶樹的山莊,都被這三個世家霸佔了,除了秦家和錢家,也就只有蘇家了,可這三家到底佔了多少山莊,其中這些山莊所在的地方又是怎麼劃分的,卻只有這三個世家他們自己知道,別的人一無所知,劉知府被蘇謹心說得無法接話,但又不可否認,蘇謹心說得這些全是事實。

“若民女沒記錯的話,過幾日才到清明,到時又有一批新茶可以採摘了。倘若劉大人再將我們蘇家的人關下去,那麼朝廷的貢茶,臨安府可就拿不出來了。”蘇謹心笑得一臉明媚,言語間從容不迫,劉知府又不禁暗歎,若他的女兒劉淑靜也能有如此膽魄與氣度,那該多好。

“蘇家是冤枉的!”

“請知府大人還蘇家一個清白!”

驀然,站在府衙門外圍觀的百姓一個個喊了起來,為蘇家喊冤,群情激奮。

怎麼回事?劉知府與身旁的師爺對望了眼,不是說蘇家在臨安城聲名狼藉,霸佔良田種植茶樹,恃強凌弱欺壓百姓,這十里八鄉的人,哪個不是一提起蘇家就滿臉不屑,有些甚至偷偷罵蘇家人不得好死,怎麼這會兒全倒向了蘇家,為蘇家說話,奇了怪了。

看到最不得民心的蘇家此時竟民心所向,劉知府驚得目瞪口呆,跪在地上的林氏也是心中驚奇,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難不成謹心短短几日就收買了民心。

劉知府是好官,也一向為民請命,百姓的事,百姓說的話,他看得比什麼都重要。因此,府衙門外的百姓一喊,劉知府就猶豫了,難道他查封蘇家真的查錯了。

蘇謹心嘴角勾起一抹笑,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蘇家要想東山再起,就必須收買當地的百姓,為蘇家造勢,這樣才能與雲澈抗衡,令雲澈不敢輕易地動蘇家。

“肅靜,肅靜!”劉知府連拍兩下驚堂木,有些無力道,“蘇夫人,蘇二小姐,起來說話。”

劉知府這麼一改變稱呼,形勢就大轉,林氏面上欣喜,忙扶了蘇謹心起來。

蘇謹心身子虛弱,但面上仍沒有露出半分的不適,更沒有半分的卻步,一如往日的氣定神閒,從容不迫。

“來人,去牢中將蘇老爺帶上來。”蘇謹心這裡滴水不漏,劉知府問不出個所以然,只能找蘇老爺過來問話,蘇家這些年在臨安城的所作所為,劉知府是知道的,要放過這麼一個作惡多端的世家,劉知府和梁侯爺的立場是一樣的,殺一儆百,還能威懾別的世家,何樂而不為。

當然,劉知府要毀去的只是蘇家,對於蘇謹心,劉知府會酌情考慮,即便看在自己女兒劉淑靜的份上,他也會留蘇謹心一命。

蘇謹心和林氏退到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