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安府衙之後,就一直行得緩慢,蘇謹心被顧六公子緊抱在懷中,想掙脫卻掙脫不了,顧六公子的固執蘇謹心是知道的,雖然平日他事事聽她的,但有些事一旦他自己做了決定,連蘇謹心也拿他沒辦法,再加之,蘇謹心小產過後身子本就未復原,剛剛在臨安府一鬧,耗去了她大半的體力,這會兒疲憊與睏意上來,就睡了過去。

顧六公子眸光似水,滿是疼惜。

他脫了自己的外袍,將它披在了蘇謹心的身上,動作輕柔,呵護備至。

蘇謹怡絞著手中的絲帕,低著頭,盯著腳上又髒又破的繡鞋發呆,似乎在想些什麼。

馬車內一片靜寂,除了車轅碾過路面,發出的吱呀吱呀聲,再無別的聲響。蘇謹怡心中忐忑,她隱隱覺得這個俊美妖嬈的表兄可能已經洞悉了她所有的想法,她害怕萬一此事被二姐蘇謹心得知,她日後該怎麼辦。想當日,最得寵的大姐都被二姐蘇謹心一步步地打壓,淪為雲大公子的小妾,那她更不是二姐蘇謹心的對手。

怎麼辦,她該怎麼辦?

正當蘇謹怡焦急如焚,心中害怕時,馬車忽然停了下來。

“公子爺,到了。”馬車外,展鵬對顧六公子恭敬地道。

顧六公子攔腰抱起蘇謹心,也不看蘇謹怡一眼,就慢慢地走下了馬車。

“毓表兄。”蘇謹怡慌忙跳下了車,怯弱的眼中含了淚水。

顧六公子轉頭,冷笑道,“收起你的那點小伎倆,這樣只會讓本公子看了更面目可憎。”

這一句,便讓蘇謹怡臉色蒼白,整個人搖搖欲墜。

在蘇謹怡心中,顧六公子是她愛慕的男子,他的話能把她捧向天堂,也可以讓她摔入地獄,她握緊了手,也幾乎將手中的絲帕撕裂。

“毓表兄,我沒有,我沒有想過傷害二姐。”蘇謹怡被顧六公子逼急了,忙上前扯住顧六公子的衣袖,慌亂解釋道。但這解釋,卻是欲蓋彌彰,越說越破綻百出。

“放開。”顧六公子厭惡地看著那雙扯著他袖口的小手,冷冷道,“蘇三小姐,別當你二姐是傻子,你以為她什麼都不知道嗎。”

“毓表兄,你在說什麼,謹怡真的聽不懂。”蘇謹怡面上是打死不承認,但全身卻被顧六公子的幾句話嚇得冷汗直流,不可能,她掩飾得很好,二姐怎麼可能會知道,不可能。

“聽不懂。呵呵,蘇三小姐,那本公子再明白的告訴你,你二姐身邊如今只有你一個妹妹,她待你好是你的福氣,若她待你不好,也是你找的。”顧六公子抱緊蘇謹心,隨後眼角餘光一瞥身旁持劍的展鵬,展鵬便當即上前,將蘇謹怡拉開,並甩到了地上。

再怎麼說,蘇謹怡也是蘇謹心的三妹,是蘇家的小姐,現在被展鵬一個護衛隨手一扔甩到地上,根本就是顏面無存。

蘇謹怡又氣又怒,但也驚恐萬分。她本以為如顧六公子這般俊美如儔的公子,應該是溫潤如玉,而又體貼的男子,可沒想到的是,顧六公子絲毫不顧念她是蘇謹心的三妹,說翻臉就翻臉,還指使下人將她丟到地上,蘇謹怡不敢置信地抬頭去看顧六公子,那張充滿誘惑的俊容,明明是那麼的教人沉迷,可他周身的絕情與冷漠,卻也讓人不寒而慄。

“哎呀,我的三小姐,您怎麼摔倒地上了。”緊隨而來的另一輛馬車也很快停下了,柳姨娘見蘇謹怡跌坐在地上,驚叫了一聲,便慌慌張張跑來扶蘇謹怡。

蘇謹怡被嚇得不輕,哆嗦著身子,抖個不停。

若剛剛被展鵬一摔是顧六公子對她的輕蔑,那麼,此刻的蘇謹怡已經意識到了,她是鬥不過顧六公子,更鬥不過被顧六公子護著周全的二姐蘇謹心。

“姨娘,我怕。”蘇謹怡躲到了柳姨娘的懷中,抽泣著。

蘇謹怡是柳姨娘的命根子,雖然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