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柳姨娘正在房內翻箱倒櫃尋找些什麼,看到蘇謹怡過來,尷尬地笑道,“三小姐,您回來了。”

明明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卻只能一直守著禮法喊三小姐,柳姨娘可能自小就是蘇家的奴婢,也就習慣了,但蘇謹怡聽著心裡窩火,她怎麼會攤上這麼一個窩囊廢的親孃,多希望,她也能像二姐蘇謹心一樣正大光明地喊自己的親孃,可這個親孃配讓她開口喊一聲娘嗎。

“姨娘,這是我的屋子,你進來做什麼。”蘇謹怡冷了臉,再不似往日的懦弱,她要從現在開始將自己的親孃訓練成一個和嫡母一樣全身散發著雍容華貴氣質的世家夫人,而不是一個卑微的姬妾,上不了檯面。

柳姨娘一愣,隨後哭道,“三小姐,您這是嫌棄賤妾了嗎。在這個府裡,賤妾就只剩下您這麼一個依靠了,三小姐……”

柳姨娘哀嚎,又是抹淚,又是訴苦,將過去十幾年的事一一細數了一遍,說她如何如何地忍辱負重將蘇謹怡撫養長大,又是如何如何地委曲求全護著蘇謹怡,末了,就又開始絮絮叨叨地告訴蘇謹怡接下來該如何做,才能在蘇家站穩腳。

柳姨娘是目光短淺的,以前蘇謹怡聽她的那些所謂對她好的話,也大多是聽過就算了,並未放在心上,可現在,柳姨娘又重複地講那些已經不知講了多少遍的話,蘇謹怡聽得冒火,不悅道,“姨娘,您別再說了。這些我自有分寸!”

柳姨娘被嚇住了,也忘了哭泣。

“我累了,你先出去。”蘇謹怡大開房門,將柳姨娘推了出去,這一推,藏在柳姨娘身上的金銀首飾便掉了出來。

柳姨娘乾笑道,“三小姐,這些二小姐送與您的東西,賤妾先幫您保管著,等將來您出嫁了,賤妾再還給您。”

柳姨娘上蘇謹怡房裡拿這些珠寶首飾,蘇謹怡自然是信得過她的,也相信她說的是實話,但自己親孃見了這點珠寶首飾就暈了頭,分不清林氏給她們這些東西的深意,蘇謹怡心中暗歎了口氣,這樣的親孃如何當得了蘇夫人,就算爹把她扶正了,她也一樣會令蘇家顏面盡失。

蘇謹怡撿起地上掉落的朱釵金簪等珠寶首飾,然後都塞到了柳姨娘的懷中,催趕道,“出去,快出去!”

“三小姐別生氣,賤妾這就走,這就走。”蘇謹怡性子雖懦弱,也好說話,但她一動怒,柳姨娘還是怕的。

砰……

房門被重重地關上,柳姨娘抱著懷裡的十幾件珠寶首飾,不知所措,或許,她永遠都不會明白自己女兒心裡想要的是什麼。

等柳姨娘離開後,蘇謹心和顧六公子便從院落中的一個角落走了出來,顧六公子壓低了聲音問道,“蘇謹怡這個小丫頭該如何處置。”

“不準動她。”蘇謹心瞪了顧六公子一眼,她知道他已經派展鵬去盯著庶姐蘇謹妍了,但三妹蘇謹怡還罪不至死,沒必要逼著蘇謹怡走上絕路,和她撕了臉面。這個三妹,她蘇謹心還是認的。

“只要她不傷害你,我絕不會動她一根頭髮。”在這件事上,顧六公子語氣堅決,“蘇謹心,你得聽我的!”

蘇謹心心中動容,但面上卻故作擺起臉色,“顧小六,你確定?”

蘇二小姐,您也太不厚道了,又這樣威脅公子爺,展讓在一旁暗暗為顧六公子著急,公子爺,您千萬要抵住壓力,挽回您的顏面啊。

但可惜,他們家這位昔日英明神武的蘇大人,俊美妖嬈的公子爺,在蘇二小姐的柳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