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幾分玩笑幾分威脅,“梁侯爺,該如何說起呢,據聞你們梁家是前朝皇裔之後,世代居汴京,名門貴胄,亦與本朝的皇族聯姻……”

雲公子波瀾不驚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慌亂,大理寺掌天下刑獄,顧衡毓當了這麼久的大理寺卿,知道的秘密絕不會少,雖說梁侯府早已沒多少人了,但梁家的舊部僚屬卻依然都在,尤其是在他恢復了侯爵身份,一步步地將梁侯府全部的勢力南遷,並將那些依附梁侯府的前朝舊臣後人一個個地安插在江南各州縣衙門之中,做些事,哪一步不是萬分謹慎,畢竟一被人發現,就又會是一場抄家滅族之禍。

梁侯府不能倒,一倒,那麼依附梁家的那些忠心耿耿的人也必然是死路一條。

“顧衡毓,你究竟是什麼人?”他果然是小看這個顧衡毓了,一個小小的知府之子,先是得皇上親睞,幾年間平步青雲,後又代天巡狩,如今詐死,皇上都沒有下旨徹查,反而默許了他的欺君罔上、胡作非為,雲公子眼中殺氣漸起,略顯蒼白的臉上更是陰冷到了極點。

顧六公子俊容妖嬈,笑得絕色,“本公子只是江南一紈絝,梁侯爺多心了。”

蘇謹心橫了他一眼,“別胡鬧。”這個顧小六,都什麼時候了,還嬉皮笑臉,沒個正行。

“我們手上有人質。”顧六公子嬉笑著,一使眼色,展鵬就押著雲謖上了前。

唔……唔……梁侯爺三弟,救我啊,雲謖嚇得雙腿發軟,嘴上因被堵住了,就一直不停地嗚嗚叫著。

嗚嗚……若早知道他會因此賠上一條命,他才不會跟著蘇謹妍那個賤人來搶什麼蘇家鉅額的銀子,這下好了,銀子沒搶到,連命都快要搭上了,雲謖現在後悔不迭,心中更是把蘇謹妍罵了個千萬遍,怨不得是個蘇家的庶女,憑她那點本事,死了活該。

“侯爺,大局為重啊。”雲喜見雲公子面露遲疑,忙進言道。

但云公子此時,彷彿神色有些恍惚。

他怔怔地看著顧六公子的大手攬在蘇謹心的腰間,而蘇謹心居然沒有拒絕。

這個不知羞恥的女子,不知道收斂嗎。

蘇謹心平日對顧六公子呼來喝去,兇慣了,此刻這麼對他說話倒也沒覺得什麼,然而在守禮的雲公子眼裡,這般眾目睽睽之下,她與顧六公子之間的言語往來無不透著打情罵俏,而且顧六公子挨著蘇謹心這麼近,還摟著她,在他看來就是傷風敗俗,雲公子心中冒火,但雙眼依然維持著一貫的清冷與淡漠。

“侯爺。”

聽到雲喜的再次呼喚,雲公子才稍稍回過神,他揮手,示意雲喜、雲一、雲二等人退下。

“侯爺,不可,萬萬不可啊!”雲喜捶胸頓足,連連搖頭。

“退下。”這個雲謖日後是要繼承雲家的,即使此人再荒唐,再無能,但他終是雲家的長子嫡孫,雲家對他有大恩,這個雲謖他不能不救。

“是。”一群卑鄙小人,不敢真刀真槍地來,就只會拿這些事威脅侯爺,雲喜心中不甘,但因雲公子下令,只能行禮離開。

“你們也退下。”雲喜、雲一、雲二等人被雲公子喝退到了大門外,顧六公子也喝退了展讓、展鵬等人。

“巧蘭,你先扶叔爺爺下去休息。”蘇謹心轉頭吩咐巧蘭道。

蘇家的這位年邁的三叔公早已嚇得魂不附體,若非巧蘭扶著,只怕早已癱軟到了地上,他活了這麼一大把年紀,何曾看到這麼血腥的場面,滿地的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