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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考取功名,為官一任,就能造福一方百姓嗎。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到最後同樣都是賺銀子,有何不同。當然,不貪銀子的清官,也是有的,但若他們有骨氣,就別拿朝廷的銀子啊,自己下地種菜,自給自足嘛。”
“滿口胡言,滿口胡言!”嚴夫子氣得直哆嗦,他讓弟子考取功名,怎麼可能會是為了賺銀子。
但蘇謹心的話,卻讓他找不到任由理由來反駁,是啊,當官,每月都要領取朝廷的俸銀,這不就是在賺銀子,養家餬口,為了活下去嗎。
“夫糶,二十病農,九十病末,末病則財不出,農病則草不闢矣。上不過八十,下不減三十,則農末俱利。平糶齊物,關市不乏,治國之道也。在下不懂,這從商的要訣都能記入青史,為何在下就不能從商,賺銀子,為天下計!”蘇謹心的聲音一落,滿堂噤聲。
嚴夫子氣得直罵蘇謹心強詞奪理,但鄭夫子卻聽得暗露讚許,這小公子雖言辭略帶偏頗,但小小年紀,卻有如此見識,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世人皆笑商賈一身銅臭,連耕田的鄉野村夫,也瞧不起商賈之人,但沒有這些商賈,何來今日的繁華盛世。米糧易市,各得所需,每個人活在這個世上,到死也是一坡黃土,何來尊貴低賤之分。反正,她蘇謹心至始至終,從不認為從商者,就是低賤之人。讀書是清高,但清高能當飯吃嗎。
“當生活所迫,食不果腹之時,我想諸位一定不會迂腐不化地與書一起同生死吧。”前世的蘇謹心已經窮怕了,說她世俗也罷,說她貪財也罷,這輩子,她對銀子的執著,早已深入骨髓,再也離不開了。
有些學子因蘇謹心的話陷入了深思,但也有些學子極不贊同,“滾出去,快滾,別玷汙了我們臨安書院的神聖之地!”
“我等讀聖賢之書,豈能和那些低賤的商賈一般,為這等俗物奔波。”幾十個學子中間,忽然傳出一聲譏笑,這聲音很耳熟,耳熟地讓蘇謹心當場變了臉色,是他,竟然是他!
李暮舟!
心底深處,蘇謹心咬牙切齒地喊出了毀她一世的男子,她前世那個卑鄙無恥的夫君——李暮舟。
正文 第二百一十章 偽君子太無恥
李暮舟竟然當眾說他不屑為銀子奔波,呵呵,真是好笑啊,這是蘇謹心重生以來,聽到最可笑的話了,虧他有臉說得這般道貌岸然,裝得一副淡漠名利的高雅君子之態。若他視金錢如糞土,當年何必娶她,還不是貪他們蘇家的銀子。呵呵,是啊,他是不用賺銀子,因為為李家四處奔波,籌銀子的是她!供他讀書,為他買筆墨紙硯的也是她!
這個男子,除了讀書,什麼都不會。
她真是傻,竟然伺候了他三年,將自己弄得卑微地再不能卑微,可換來的是什麼,他考中舉人,一腳踢開她,還殺了她腹中的孩子,而他自己攀上了知府家的千金,當顧家的乘龍快婿去了。
“說得好,我們讀書人,決不能沾惹那銅臭味,自甘下賤!”
“李師兄高見,我等佩服!”
然而,李暮舟一說完,卻是贏得滿堂喝彩,一邊的鄭夫子更是撫須寬慰,暗歎自己收了個好弟子。
唯蘇謹心一人,嘴角譏笑,別人不認識李暮舟的真面目,但她對他,卻是知根知底,連他祖宗八代都能挖出來。
前世枕邊結髮人,再見,她與他,此仇不共戴天!
蘇謹心的雙眼當即變得兇狠起來,死死地盯著幾十個學子中間的那個清秀男子,他的那副皮囊是極好的,面紅齒白,有著讀書人的文弱之氣,藍衫長袍,儒巾束髮,手拿繪著梅花的摺扇,雖是家道中落,但他的穿著依然與那些尋常的世家公子無異。
梅花乃歲寒三友之一,寓意品性高潔,不流於俗。
但他,別說那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