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蘇謹心在這群黑衣人進來的那刻,她就掃了他們一眼,雖然這群黑衣人武功高強、來勢洶洶,但身上卻無半點的殺氣,尤其是為首的那一個,一襲烏色錦衣,從進了這屋子,他就始終半垂著頭,連看都不敢到處看。

膽子這麼小,如何學人家入室搶劫,蘇謹心心中更疑惑了。

“顧六少夫人,劉小姐,今日我們是來帶木頭走的,請讓開!”顧六公子一扯展鵬,展鵬忙變了聲音,用一種沙啞難聽的中年之聲道。

展鵬一說完,顧六公子就自己上前,一把拽住蘇謹心,而展鵬就趁機一手將木頭從床榻上抓起。

“你們想帶木頭去哪裡?”蘇謹心用力掙扎,眸子如利箭般,猛地看向顧六公子,顧六公子心虛,忙避過她探究的視線,將她往床榻上一甩,當然,這甩的力道也是控制好的,不輕不重,不至於讓蘇謹心磕到床板上受傷。

“公子爺,快走!”展鵬催促。

謹心,顧六公子心中不忍,這麼一摔,他不知道她有沒有傷到,哪怕是身上擦破了一點皮,他都會心疼得要殺了自己。說過不會再讓她受傷,說過不容許世上任何人欺負她,結果他卻將她摔了。

他真是該死。

顧六公子握緊了衣袖下的大手,抿了抿薄唇,便毅然轉身走了出去,幾個暗衛斷後。

“師傅,他們把木頭劫走了!”劉淑靜急得跺腳,“這麼多人欺負我們幾個,算什麼英雄好漢!”

“趕緊召集你府裡的家丁去追!”蘇謹心當即爬起身,重重拍了下劉淑靜的後背,“還有,派人告知榮安縣主就說木頭被人劫持了,讓她也幫我們一起想法子。”

那只是個傻木頭啊,為何還有人不肯放過他,蘇謹心心中傷痛,但因時間緊迫,她吩咐完劉淑靜後,便自己追了出去。

敢上俺家搶人,氣死俺了,劉淑靜肉呼呼的兩隻手握緊,跟著蘇謹心一起跑出了閨房,之後,她站在院落的正中央,朝天大吼,“府裡的人都給本小姐聽著,有賊人闖入,緊閉所有的門,跟本小姐一起抓賊!”

這一吼,當真是地動山搖,整個知府府邸的人都聽到了。

“是,大小姐。”各個院落的人齊聲道,聲音迴響。

但這些知府府邸的護院家丁,還有剩下的一干衙差,哪是顧六公子帶來的十幾位暗衛的對手,三兩下,就全被展鵬等人撂倒了。

蘇謹心追出了院落,彷彿想到了什麼,朝身後喊道,“展讓。”

這一聲展讓,沒有半分的猶豫。

“少夫人。”展讓只能現身。

蘇謹心柳眉含怒,“為何不阻攔?”

展讓低了頭,“少夫人您沒吩咐,小的只知道要保護少夫人,至於別人的生死,小的不關心。”

“那本少夫人現在吩咐你,去將木頭救回來。”展讓的武功,蘇謹心是見識過的,雖然抵不過那十幾位黑衣人,但拖延下時間的本事還是有的。

“是。”展讓一個飛身,掠過屋簷,落在了劫持著木頭的展鵬面前。

展鵬將木頭往後一推,推給了身後的兩名暗衛,而自己拔劍,與展讓打了起來。

“哥,是我們啊。”過了兩招,展鵬低聲道。

展讓一個踉蹌,再定睛一看,為首的,竟然是公子爺。

公子爺劫持木頭,這是怎麼一回事?

“展鵬,你打哥一拳。”少夫人下令他來救木頭,總要敷衍下少夫人,免得她起疑,展讓收回了幾分力。

“得罪了,哥。”

展鵬用力一掌,將展讓震飛,展讓在地上一陣翻滾。

唉,佯裝落敗也得演得逼真啊,在倒地的時候,展讓又暗暗拍了自己胸口一掌,終於吐了一口血出來。

“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