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沒再見人用過,雖然他們專門找來的人也快要研究成功了,可是聶音落心中一直都放不下此事,若不是他們當年太過大意,根本就不會讓這火藥真的研製出來,未來如何,這片世界如何,他們也根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最後一口酒入口,讓聶音落突然想起了范仲淹的那句詞“黯鄉魂,追旅思,夜夜除非,好夢留人睡。明月樓高休獨倚,酒入愁腸,化作相思淚。”眼睛突然就有些酸,三哥沒有任何訊息,她和宋臨照又變成了這個樣子,想著想著,終於還是忍不住,只能把頭抬了起來,用拿著酒壺的那隻手擋住了自己的眼睛,裝作是在看天空又被雪刺傷了眼的樣子,直到把眼眶中的淚水都憋回去之後才恢復原來的站姿。

“落落,早點回去吧,趁著天色還早休息一會兒,不是還答應了聶恆要陪他守歲嗎?現在正是應該養好精神。”宋臨照又豈會看不到她那微紅的雙眸,知道她不想讓他知道她真的哭了,他就當做自己真的不知道。當然這在落落看來也根本不算哭,只是眼淚在那裡轉了一圈而已,可是他的心還是一揪一揪的疼,想要伸手把她攬入懷裡,可是手抬到一半還是徒然放下,只能乾巴巴地說這麼一句罷了。

聶音落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嗯,子卿,你也回去吧。晚上還不一定幾時呢能睡,我們都回去休息吧。”說完後就乾脆拉著宋臨照的手走了下去。

宋臨照習慣性地把她的手反握在掌心,兩人攜手就這樣走了下去。從城內上禹城的城牆上一共要經過一百一十一個臺階,他在心裡默默數著,只希望這段路永遠不要走完。一百一十一,生生世世,唯你一人而已,他第一次來這裡想到的就是這樣一句話,如今依舊是這句話。

就算她明明叫著“子卿”卻還是不肯跟他交心,就算他也瞞了她許多,就算二人再也無法像以前那段日子一樣毫無顧忌地親近,就算平時他們說的話只剩下公事和習慣性的關心,他也沒辦法離開她。

不是不愛,只是他們都不是現代那對只有彼此的夫妻,而是古代身上揹負了太多的裕王世子和永安郡主,他們有著自己的責任,自己的無奈。他們彼此明白,那些瞞著對方的東西其實對方早有察覺,只是都不肯揭開這一層而已。自以為是為了對方好,可是卻不知道正是這種自以為讓彼此的心產生了隔閡。從以往處處行動間的默契到現在只要獨處就避不開的尷尬,兩人不是不知道,只是都無法開口,兩個倔強至極的人,兩個太愛對方的人,終究不可避免地走到了這一步。

聶音落感覺著身邊人透過牽著她的手源源不斷傳來的內力,在心裡想著,這人當真溫暖極了,不是指他的內力,更是他這個人,這種獨獨在自己面前讓她感到溫暖的樣子還真是讓她舍不下。她知道他們的問題在哪裡,不過是一個不肯說一個不肯問罷了。

她早就猜到他瞞著她的事情跟聶家有關,跟他這憑空多了幾十年的內力有關,可是她一直不曾真的問過他,也不敢問他,她真的害怕得到什麼她不想聽到的答案,所以她一直等著他主動說,而他卻是一直等著她主動問,也是這樣才讓他們之間的關係落到如此地步。或許,她真的應該先服個軟,主動問一聲?畢竟這樣不尷不尬的關係已經持續一年多了,她也不能總是等著他先服軟啊。

走出城樓的一刻,聶音落終於下定決心,打算這次自己先妥協,可是剛要開口,就聽見身邊的宋臨照說道“落落,我知道你的心結是什麼,這也是我的心結,今天是新年第一天,不太適合說這件事,等過兩天好不好?我們先好好過個節吧。”

聶音落本來不想同意,可是看著他那炯炯的目光,明顯是真的不想在今天談這件事,她知道他這麼鄭重又瞞了她這麼久的事一定會是對他們兩個造成很大影響的事,有些猶豫,但還是答應了。今天是新年,他們還是好好過個年吧,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