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決然地翻身上馬,朝著遠方疾馳而去。

武道劍途漫長悠遠,前路荊棘坎坷,秦雲也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機會再來。

他的心,隨著掠過原野的風,飄向很遠很遠的地方。

……清河郡,瀘城。

燕雲州共有十六郡,清河郡屬於小郡,但是郡府所在的瀘城卻是一座不折不扣的大城,擁有數十萬的人口,商業繁華貿易興盛,可以說聚集了全郡的精華。

在瀘城,程家的名號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這個擁有數百年傳承的大家族,佔據清河第一大家的寶座已經很久很久,從來沒有任何一個地方家族能夠撼動它的位置,程家在瀘城不僅僅擁有諸多的產業,宗府更是城裡首屈一指的大宅豪院。

只是這座宗府豪宅之中,被一層看不見的陰霾所籠罩!

前廳大堂裡,坐滿了程氏家族的重要人物,人人臉上都帶著凝重之色,氣氛異乎尋常的緊張肅穆,所有人的眼睛全都盯著跪在地上的一名中年婦人。

“三伯,您一定要為楨兒作主啊!”哭腫了眼睛的婦人頓首嘶聲說道:“他死得好慘,連屍首都不完整,這是要斷我們程家的根啊!”

被她稱為“三伯”的人,是踞坐在大堂正中央的一名老者,他正是清河程氏的族長程再興,擁有著帝國伯爵爵位,在清河郡聲名顯赫。

哪怕是清河郡守,在這位老伯爵的面前,也得執晚輩禮。

程再興臉色鐵青,沉聲說道:“你先起來,楨兒是我的侄孫,是我們程家的嫡系子弟,我絕不會看著他平白枉死,讓兇手逍遙法外!”

他揮揮手,兩名侍女上前將中年婦人扶到一邊。

旁邊的一名錦衣老者咳嗽了一聲,問道:“大哥,你準備怎麼做?”

程再興緩緩說道:“雖然說我們一定要為楨兒報仇,但是這件事情非常麻煩,那個殺了楨兒的人,是陛下欽賜的世襲左將軍、燕左男爵,還是天城劍宗的內門弟子,聽說和七殿下燕凌雲走得很近,我們很難從朝廷方面尋求公道。”

聽到他的話,那位情緒剛剛平復婦人頓時激動起來,痛哭道:“難道三伯還怕了他?我苦命的兒啊”

程英楨在程氏年輕一輩中也算是佼佼者,雖然說武道的天賦並不算出色,但是難得文武雙全,是進入仕途的極佳人選。

擔任長平縣令,原本是家族對他的考驗也是給他的機會,卻萬萬沒有想到程英楨竟然因此送了命,要說起來當初做出這個決定的程再興也是有一定責任的。

對於她的頂撞,程再興也沒生氣,說道:“我說了,一定會為楨兒報仇!但是首先不能把整個程家拖下水,那個秦雲現在聖眷正隆,加上這次的事情楨兒也有失當的地方,我們拿不住把柄就不能魯莽行事!”

分坐兩旁的程家族人們紛紛點頭。

程家家大業大族人眾多,雖然可以說在瀘城一手遮天,但是明裡暗裡的對手仇敵並不少,如果行差踏錯被人抓住錯處,絕對會是大麻煩。

一個家族如果不能夠居安思危,遲早都會衰敗的。

程再興繼續說道:“我已經飛鷹傳書到北湖劍派,相信英虎收到訊息之後一定會為他大哥報仇,另外我也有了詳細的安排,絕不會讓那秦雲回到天城劍宗!”

他的眼眸中閃過一抹凌厲的殺機,看著份外的駭人。

在場的人頓時精神一振,全都挺直了腰桿。

在他們看來,斬殺了程英楨的秦雲那絕對是不死不休的大敵,雖然在明面上對付不了秦雲,但是傳承數百年的程家也有自己的底牌。

秦雲是天城劍宗的弟子沒錯,可北湖劍派也是不容輕辱的強大存在,如果能夠請動劍派的強者出手,那麼秦雲絕對沒有僥倖逃脫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