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饅,我是蘇遠,放鬆,我馬上進來。” 正死守神識的小饅,聽到這句話,心裡陡然一鬆。 蘇遠察覺小饅聽到自己的,立馬分一道神識進入小饅識海之中。 另一道神識卻毫無察覺。 蘇遠伸出手指一牽,那道神識劃出一道拋物線被甩出了小饅識海。 醫院另一間病房內,盤膝端坐在床上的白麵道士一口鮮血噴了出來,他急忙捂住胸口,掏出懷裡的藥丸往嘴裡一塞,面色蒼白。 “玉玄道長,如何?”耳旁傳來急切的問詢聲,病床旁邊的椅子上,赫然坐著的中年人正是裴明宇。 “此人心智堅定,他修過術法,應該是煉體一脈。久攻不下,畢竟識海是他的主場,將我攔了出來。”玉玄道長說道。 “是否有高人助他?”裴明宇老謀深算,自然想得深一些。 “不可能!”玉玄提高聲音,面色不虞反駁道:“我好歹是龍虎天師,道法正宗,若有神識進入助他,我豈會不察?” 裴明宇自知失言,也不敢開罪玉玄,只得連聲道歉。 小饅病房裡,他仍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 神識裡卻慚愧地對蘇遠說道:“局長,我身為異能局一員,卻被人施法術所擄走,實在有愧,簡直丟異能局的臉。” 蘇遠見小饅這般模樣,笑著說:“你是煉體的天才,煉體一途,極為艱難。修行所得到的益處首先表現在體魄上,神識進展非常緩慢。” “不用愧疚,論身手,異能局沒人比得過你,體魄進階之後,假以時日,神識會有飛躍式提升,修行本就是勤勉寸進,急不來的。” “更何況,你今日能死守神識,已經非常不簡單。那修士神識境界不低,你能扛住這麼長時間,非常不錯。” 聽了蘇遠這番話,小饅心裡稍微好受一些。 “局長,可以恢復我的記憶嗎?今天被擄至此,應該和我的身世有關。以前是我不想去記起,因為現在和小月和你們在一起我覺得很快樂。” “但現在我想明白了,該面對的過往始終要面對,逃避始終不是辦法。” 小饅難得的一次說了這麼多話。 蘇遠看著小饅,點點頭,“想明白就好,剛才那人拿著你的DNA報告,你應當是裴家人,不管有什麼秘辛,也得你自己去了結因果。” “小饅,在恢復你記憶之前,我要告訴你的是,不管以前的你是什麼人,現在你是小饅,是異能局行動組一員,是蘇遠、小月和異能局全體同仁的朋友、夥伴、生死之交。所以,只要你需要,我們永遠站在你身後。” 小饅神情激盪,病床上手指都微微顫抖,但他很快控制住,這病床不知多少隻眼睛盯著。現在還不能打草驚蛇。 蘇遠說完也不再開口,在小饅的配合之下,蘇遠神識在小饅識海內遊走。鬼門牛毛針密密麻麻紮在小饅的神經之中。 記憶如巨浪般奔湧而來。 血,滿目的血色,彷彿將天空都染成了血紅色。 小饅躺在草地上喘息,纖細瘦弱的身體上佈滿傷痕,新傷疊著舊傷。 他幼小的身體同樣在流血,可是比起周圍殘肢斷臂的屍體,至少還有一口氣在。 哪怕已精疲力盡,可精神依然緊繃,因為不知何時又會竄出人來,要他的性命。 這樣的日子已經過了多久,小饅已經記不得太清了。 曾經無憂無慮、風平浪靜的生活就像是上輩子的事。 雖然他現在也還不到十歲。 可只從五年前,他被人擄走扔到這個四面環海的荒島上後,他就記不大起從前的事了。 因為每天都是無止盡的廝殺。 最開始赤手空拳和差不多大小的孩子肉搏。他勝出了,被帶回了島上的一座古樓裡,吃上了熱飯菜。 那十來個孩子卻失去了蹤跡。 就這樣憑本能肉搏了七天,每天小饅都可以飽餐一頓。 七日之後,有人來教他招式。 之後又是無休止的打鬥,對手也升級了,同樣身手了得,小饅為了那口飯豁出命去,一次次獲得勝利。 一年,他先後換了三個老師,教他各種格鬥技能。 兩年,用刀已經初露鋒芒。島上的荒林中,刀下亡魂不知幾何。 三年,使槍。 四年,熟知各種武器。 五年,也就是現在,他被傳授了各種殺人技巧。 殺人,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