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的是又與白軒之目光相接。

白軒之長身玉立,白衣飄飄,雙目清澈如水,帶著一慣的高雅清俊之色正直視著她,白軒之的眼底有憐惜,有落寞,看得藍宛婷心神不寧。而白軒之旁邊站著的蕭風吟,緊抿嘴唇,輕皺眉頭,黑寶石般深沉的眸子,同樣盯著這一幕,神情淡漠,似乎一切與他無關,十足的旁觀者,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平淡的外面之下,此刻的心情是多少的複雜難訴。

對面的三個人,可都認識自己,這樣的場景被他們看到,他們一定會胡思亂想的,逆風剛把披風繫好,藍宛婷便伸手來解,想要拒絕,結果,逆風直接握住她的手,“手凍的這麼涼,還要逞強嗎?”接著帶著寵溺的語氣命令道:“乖,聽話。”

旁邊傳來的三道目光,弄的藍宛婷無地自容,只覺臉上火辣辣的燙,她好想開口表達自己的想法,可是又忌憚著池醉墨,有口不能言的感覺實在不太好,只能努力往回抽手。

“剛才你說你有辦法驅散蝙蝠,可是真的?你用什麼方法?安全嗎?”在他們兩個僵持不下的時候,白軒之開口給藍宛婷解了圍。

藍宛婷點頭,趁機將手抽回,用柺棍繼續寫道:“我自有辦法,保證安全,大家放心,不過,我現在需要一縷頭髮。”

“這個好辦。”逆風回頭去看身邊小廝,那小廝也是個聰明的,拉過自己的頭髮,主動割下一縷,雙手捧給逆風,逆風又將頭髮送到藍宛婷的面前。

藍宛婷在地上挖了個坑,將頭髮系成幾個結,放在坑裡,用火點燃。

眾人皆好奇的看著她的舉動,不知道她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四周瀰漫著燒焦頭髮的味道,藍宛婷將灰燼收到自己的手帕裡,並與一塊拳頭大的石頭包在了一起,交給逆風,同時在地上寫道:“把它丟進洞內,就大功告成了。”

“這個東西能治得了毒蝙蝠?這不跟兒戲一樣嗎?”逆風壓根不相信藍宛婷的話,對同樣半信半疑的白軒之和蕭風吟道:“咱們還是用內力震死蝙蝠比較靠譜。”

藍宛婷嘆了口氣,拉了拉逆風的衣角,繼續寫道:“請相信我,我是不會拿大家性命開玩笑的。”

藍宛婷的臉上寫滿堅定,眼中又滿是自信,令池醉墨不知不覺的想起了,當初藍宛婷請命要去馴服金雕時的情形,記得那時,她也是這樣自信滿滿,而且真的完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務,藍宛婷不是個沒有分寸的人,既然她執意如此,想必自有她的道理,池醉墨在逆風猶豫不決的時候,朗聲說道:“她應該不會拿大家的性命開玩笑,讓她試試吧。”

此時,恢復了體力的孟浪和老者,聽說逆風他們要用藍宛婷這不靠譜的方法驅散蝙蝠,登時嚇的魂飛魄散,上前阻止,“這個東西扔進去,激怒了蝙蝠,它們不出來咬死大家才怪,千萬不要冒險啊。”

逆風扭頭,用目光徵求白軒之和蕭風吟的意見,見兩個人點頭贊同,他這才深吸一口氣,下定決心,準備將藍宛婷包好的石頭和發灰扔進洞裡。

見逆風舉起了手,孟浪和老者被毒蝙蝠嚇的心有餘悸,不約而同的跑進了身後的樹林內,以免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一切準備妥當後,逆風揚手將石頭扔進山洞。一剎那,無數黑色的蝙蝠從山洞中湧出,黑壓壓一大片,出來之後並沒有攻擊藍宛婷等人,反而全部散開,鑽入周圍的密林之中。

很快,洞中蝙蝠盡數飛出,大家果然平安無事,紛紛鬆了一口氣。

蕭風吟忍不住問道:“真是神了,蝙蝠果然沒有攻擊我們,姑娘,這到底是什麼原因?”

藍宛婷在地上寫道:“很簡單啊,毒蝙蝠最討厭燒焦頭髮的味道,只要一點點它們都受不了,會退避三舍,所以我們將燒頭髮的灰燼扔進洞裡,蝙蝠受不了便都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