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讓小廝將紀羲禾請了進來。

只見紅木門被人推開,紀羲禾著一襲錦衣華緞出現在人前,絲綢長袍花團錦簇,肌理白皙曲線優美,質若初降雪,面若白玉冠,鳳目似挑非挑,唇上噙著笑,笑意卻不打眼中過。

綠鬢仙郎,懶拈花弄柳,非花柳之過,只因仙郎風姿非嬌花俗柳所能比及。

伺候在屋內的丫鬟雙頰緋紅,忙低眉垂首,只怪是屋中炭火太足。

紀羲禾似未瞧見何瑾一般,直徑朝杜墨洳走去拱手行禮,而後在迎上何瑾的目光後才恍然一笑,道:“紀某見過小姐。”

何瑾身形僵硬,極其不願的衝紀羲禾行了禮,剛想就此做辭,只聞噙著淺淺笑意的富有磁性的男聲將她未說出嘴的話打回了肚中。

紀羲禾笑道:“昨日小妹承杜公子出手相救,紀羲禾感激不盡,今日攜禮登門拜謝聊表心意,還請杜公子不要推拒。”

杜墨洳附和幾句,便收了聲只是笑笑,沒再多言。對於紀羲禾,杜墨洳並無好感,尤其是知曉他登門拜訪別有他圖後更是如此了。

瞧著何瑾生硬隱忍不發的模樣,杜墨洳瞧向紀羲禾的目光中寒意陣陣,卻又隱著些探究,紀羲禾顯然與何瑾有所過節,但此時兩人卻故作生疏,這實在令人難以捉摸。

杜墨洳所夢之人僅有何瑾一人,所知之事也僅是冰山一角,但此時他卻是潛意識的對眼前衣著光鮮的姿容俊美的男子生出了一絲敵意,那種敵意彷彿來自遙遠虛渺的前世。

紀羲禾似乎對杜墨洳的敵意毫無覺察,笑意不減:“今日我本應攜小妹同來,但小妹叫人驚嚇,心中留下了魔怔,”說這話時紀羲禾笑意頗深地瞧向了何瑾,而後緩緩又道:“大夫特令小妹臥床靜養,半月後,方可出府。到時小妹定來親自同公子賠禮道謝。”

何嫣傷了紀子萱害杜墨洳下水,除杜墨洳外,何瑾還理應替何嫣向紀子萱賠禮,紀羲禾這番話正是在向何瑾暗示這個理兒,但要何瑾向紀羲禾彎腰賠罪,她無論如何也不會答應,就算來了三兩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將她腦袋強按了下去,她咬碎銀牙咬斷了舌頭活血嚥下,她也不會說出一個字。

紀羲禾明知如此卻笑而不語地瞧著何瑾看了好一會兒,見她面色怒紅才饒有趣味地收回目光,似不經意道:“說來,今日紀某出府前曾碰見了何府二小姐,她是代何三小姐去府中賠禮的,聽管家說,何府二小姐處事大方得體頗得家父賞識,家父還特意令人取了府中一盆君子蘭贈與何府,寓意何大人教女有方。”

紀羲禾瞧著何瑾長袖微抖,料想藏在袖中的那芊芊素手早已被攥得毫無血色了,他抿唇一笑,望向被額前碎髮遮住眼眸的女子,徐徐道:“君子品德如蘭馨香,在下想此話用在何大小姐身上也是不錯的。”

作者有話要說: 補完~

☆、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何瑾會國公府時陸彥已攜妻兒歸來,何瑾邁步進屋時一家子正坐在大廳同外祖談笑,小表弟陸榮軒見到許久未見表姐,忙趕著八歲的小身板跑來,瞧著何瑾滿眼欣喜,卻又在想起何瑾病癒後對自己時常躲著自己後,憤懣的別過了腦袋。

瞧著陸榮軒,何瑾心中一陣愧疚,正是因這份愧疚,何瑾大病之後才常常對陸榮軒避而不見。剛重生時她依舊性子怯弱猶豫不決,但眼下她已下定決心,自然也就不會再回避自己心中的內疚之意。

瞧著鬧彆扭的陸榮軒,何瑾因遇見紀羲禾而變得陰冷的目光頓時柔和下來,她含著暖暖笑意,摸了摸陸榮軒的腦袋,柔聲道:“軒兒,姐姐回了。”

陸榮軒小孩心性,只因一聲喚,他心中的委屈頓時消散,璀璨笑開,瞧著何瑾直喚姐姐。

何瑾鼻尖酸澀,眼含著千種思愁,萬般悔意,前世是她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