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隨心轉,立刻將形勢拉了回來。關鍵時刻決不能喪失話語主動權,既然老先生不願放棄國籍,那就得順著。

“你完全錯了!不是所有的東西都可以舍卻的!不必多言,你的建議我不接受。”

“那麼我建議您以後保持低調,不要宣傳延安的見聞,以免重慶的那位對您不利。”

“哼!”

“哼什麼?”

陳嘉申哼了一聲,顯然不懼怕馬遷安口中所說人物。“我知道!等證實你的情報為真以後再說吧。現在老朽只有這一腔熱血,你如何阻止我肆意潑灑?”

“對了,老先生不是經過重慶和成都嗎?您如何看待那兩個地方的官員?”馬遷安還是藏了點小心眼,他想聽到陳嘉庚內心的想法。

“嗨!”馬遷安這句問話觸到了老先生的痛處,陳嘉申深深嘆了一口氣,“跟你說說也無妨,反正這些話也憋在我心中好久了。我這一路北上,原本是滿懷欣喜與堅定的,但是到了重慶所謂的大後方,看到種種**,種種民生凋零的景象,國民政府幾乎所有的大員一個個尸位素餐,不思進取,魚肉百姓,我痛心,在我的觀念裡,他們與汪偽政府裡那些出賣靈魂的傢伙們一樣,所作所為毫無半點差異。更痛苦的是這些人物大多才4o…5o歲,他們還能掌權好幾十年,若是這個樣子下來,我們國家哪裡還有將來?即使勉強得到外援,在別人幫助下擊敗日本人,那以後呢?以後怎麼辦?外敵當前都這樣**,一旦沒有了敵人,我看,他們自己就會將國家敲幹吸盡,然後分離崩析,陷中國於萬劫不復之地。”

陳嘉申說的沉重,馬遷安則聽的笑容滿面。

“你小子笑什麼呢?”陳嘉申不滿馬遷安的態度,在他看來,這個時候還能笑出來的人簡直是沒心沒肺。

“那麼您對延安又是怎麼看的呢?”

“祖國的希望!我很欣喜在多災多難的中國,還能有這樣一群人。”陳嘉申又一次被馬遷安帶動了情緒,希望之光忽的閃耀在他的眼中。

“您這樣說,我就放心了,對不起,我不是不認同您的觀點,而是感覺您對祖國前途的憂慮,您的態度使我又一次堅定我找的合夥人沒有錯。”

“哼!我不是與你做買賣!在這種事關國家命運前途的大事上,誰也無權做買賣,包括我,誰都不行!”

這老頭真倔,不過我喜歡!如果不倔而是一個見風使舵的人,馬遷安還真的不能冒這麼大的風險找他。找他的原因就是知道他的為人。

“那好吧!”馬遷安沉吟一下,又退了一步,“那麼您在啟動這個情報之後,言行要注意,可以嗎?要知道,您掌握的可是震驚半個世界的東西,如您獲得了巨大的財富,各路人馬就會不約而同的盯上您,那時您的一言一行都具有深遠的意義,您不能出事,您不應該忘記所肩負的責任,這個責任要求您隱藏自己的真實想法,這個責任要求您保護好自己,我說的清楚嗎?”

“知道了,你這麼多話,簡直比我這老頭子還囉嗦。”陳嘉申不耐煩的打斷馬遷安的叮囑。

“對了,老先生,您日後能否再組織一批南洋華僑到延安來,我聽說您曾經招集了3千多華僑司機和維修工到緬甸修路?還有,還捐獻過飛機?”馬遷安眼巴巴的瞅著陳嘉申,充滿希冀。

陳嘉申不覺心頭泛起一陣無奈,說道:“這位華先生,你的要求太多也太具體了吧?我說過,只要你的情報是真的,我不論如何都會想盡一切辦法去開,去建立我們自己的基地,為抗戰提供財政支援,至於如何做,現在哪裡能那麼具體?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這個道理難道你不懂?況且。”陳嘉申加重了語氣,“這裡面最主要的問題,不是我如何做的問題,而是你如何做的問題,我不知道你跟我說的是不是真的,所以我們所說的一切是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