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又慢慢的鎮靜下來。

演武臺上,水月道長的《十面埋伏》已經撫到了最後一段烏江自刎,琴音開始變的紛亂起來,先是節奏零落的同音反覆和節奏緊密的馬蹄聲交替,正是突圍落荒而走的項王和漢軍緊追不捨的場面。

含元道長臉上一陣青,一陣後,甚是嚇人,自己聽到額頭邊太陽穴突突的起伏聲,隨著琴音越來越密集,自己的心跳也越來也快,眼看再要是跟著琴音,自己的心就要跳出腔外。

“嗚嗷。”含元真人再也忍耐不住,仰天發出了一聲野獸一般的嚎叫,雙目一抬,露出了血紅色的眸子。

“他怎麼了?”元罡老道大聲問道:“著魔了嗎?”

妙高禪師還沒有回答,就看見場中含元真人又是一聲大喝,手指上不知道什麼時候長出了長長的綠色的指甲,他大笑聲中,綠色的手指飛快的撥動琴絃。

他的琴音也變了,變成了那種好似來自地獄的一種聲音,又好像幾千幾萬人在痛苦的嚎叫,呻吟,又好似萬千人齊聲吶喊,互相廝殺,說不出的詭異。

“這就是天魔音!”天鴻真人緩緩的說道:“他果然不是含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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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天魔琴(中)

“綠綺”一現,場下群豪還沒怎麼覺得,只是覺得事情太出乎人的意料,葉泊雨等人卻已經感覺演武臺上的氣息迥變,儘管演武臺有微塵大陣強力的陣法阻隔,還是有一種細微但又不間斷的法力隱隱傳了出來。

被微塵大陣阻隔的大陣外都有如此強烈的感覺,裡邊比試的兩人那就可想而知了。

含元道長乃是一代琴藝大家,當世再無敵手,當然知道“綠綺”的厲害,他全神貫注的盯著自己面前的黑色古琴,臉上的神情古怪,卻是無法描述的那種神往和寂寥。

“綠綺”在手,水月道長剛才臉上的尷尬一掃而空,緋紅的面孔漸漸又變的雪一樣白,又恢復了大家平常見到的那種冰冷的模樣。

只見水月道長十指尖尖,勾動琴絃,悠揚的琴音再次響起,不過,琴音的旋律卻完全改變了,變的更加的舒緩和悠長,眾人雖然聽不出是什麼琴曲,卻也知道已經不再是剛才的《平沙落雁》了。

“《鳳求凰》?”含元道長聽了一陣,臉色大變,怔怔的說道:“《鳳求凰》,果真是《鳳求凰》?”

聽了含元真人的驚呼,有人突然叫道:“原來這就是《鳳求凰》,當年司馬相如撫過的那曲《鳳求凰》。”

“《鳳求凰》?世上果然有此神曲?”

“水月道長在哪裡學會的這曲《鳳求凰》?”

水月道長臉色越來越蒼白,也不答話,只是全神貫注的撫著自己的琴曲,而剛才還神定氣閒的含元真人此時卻是臉色一會兒白,一會兒紅,怔怔的站在那裡,好像失了魂一般,嘴裡喃喃自語,好像還在一直嘀咕著什麼,自言自語個不停。葉泊雨也不敢運起神念,否則一定要聽聽這位琴藝大師到底在魂不守舍的嘀咕什麼。

場中群豪完打破腦袋也想不到場中會變成這般情形,一邊是橫貫三界的琴藝大師失魂落魄一般呆立在一邊,聽著自己的對頭在撫琴,另一邊是一個美豔的道姑在悠然自得的捧著“綠綺”這樣的上古寶物在撫琴,撫的還是《鳳求凰》這樣的琴曲,這哪裡是比選盟主,簡直就是伯牙和子期再現,或者是司馬相如和卓文君的翻版。

《鳳求凰》一曲其實並非司馬相如所創,據說是上古時期一個無名的山野農夫所創,這個農夫就跟天底下所有的農夫一樣,每日裡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只有一頭老黃牛天天跟著他,不離不棄。

這個農夫不理世間之事,但是,卻有人看見,每天的日落時分,都能看見這個農夫盤膝而坐在家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