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舉動讓他回過神來,有一絲錯愕與慍怒,大皺眉頭,“不要再餵我吃巧克力。”

她眨眨眼,困惑地道:“你不喜歡喔?”

“非常不喜歡。”他咬牙切齒的回答,厭惡地吞下口裡苦甜稠滑的巧克力。

“你怎麼不早說?”她一瞼的懊惱,“那我就不用強忍著心痛,硬是把巧克力分給你吃了。”

他瞪著她,“你、你……”

他從未見過像她這樣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女孩子,他可是強忍著厭惡反胃才沒有當面拒絕她過度熱情的好意……

她瞪回去,“幹嘛?我俏媚眼做給瞎子看才難過呢,你還瞪我做什麼?”

“你……”他恨恨咬牙,生平第一次有失控的感覺。

深呼吸……深呼吸……

織田豐努力壓抑下想要吼人的衝動,神色冷冷地瞥著她,“算了。”

她這輩子絕對不是他會考慮的妻子人選,除非是他摔壞腦袋,或是臨時想不開了。

“好啊,算了,反正我也不會跟你多計較的。”她一臉寬容大度的說。

他心頭火又起,咬牙道:“這句話是我對你說的。”

“好好好,你說的,都給你說。”她像在哄小孩似地拍拍他的頭,在他還來不及反應前便站起身子,嫣然一笑,“天色不早了,我還要回去吃飯,今天我是出來遛狗……噢,慘了……”

他見她臉色大變,忍下住問道:“怎麼了?”

“槽了。”秋紅哭喪著臉,“我是帶我家的狗出來散步的,結果我把它們忘得一乾二淨,萬一它們跑不見了,或是被捕狗大隊捉走了怎麼辦?不不,它們長得那麼肥,一定是給香肉店的人逮住燉一鍋了……我完了,我完了……”

看她急得團團轉,眼圈泛紅,織田豐的胸口像是被什麼狠狠地重捶了一記,想也不想地合上筆記型電腦,一把握住她顫抖的手臂,低沉穩健地道:“別急,我幫你找。”

她淚光閃閃的雙眸緊緊盯住他,像是落水的人攀著了救生圈,“真的嗎?”

他並不想與她多有牽扯,他不想……但是他卻聽到自己說:“對,我一定幫你找到它們,我保證。”

可惡!

結果,他浪費了一個大好的週末午後,陪她在大安森林公園扯開喉嚨喊叫著:“勞勃!狄尼洛!”

後來他才知道勞勃與狄尼洛是她家那兩隻大狼狗的名字。

不過一路上接收到的異樣眼光多到讓他已經麻痺的地步了。

不麻痺又能怎麼辦?難道要依照衝動掐死那個害他如此失態丟臉的小女人嗎?

他最慶幸的是在臺灣沒幾個人認得他是誰,否則要是給熟識的人見著,他可沒有把握不會做出類似“掐人滅口”的失控舉動來。

在日本,人人尊敬,並恭稱為織田家貴公子的豐,居然做出滿公園鑽花叢穿草叢兼爬樹的行為,就因為那個笨女人堅持她的狗有可能追蝴蝶追到樹上去,別說講出去沒人相信,就連他自己也不願意相信這是真的。

但是他滿肚子的怒火,卻在看到那張淚汪汪的小臉時莫名其妙地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好乖乖地認命繼續幹些蠢行為以找到她那兩隻蠢狗。

說它們是蠢狗還真是一點都不過分,因為最後他是在公廁的男性小便池找到它們的。

兩隻大狼狗前腳搭在小便池上,並不是做出超乎狗智慧的小便動作,而是用長長的狗嘴,努力接從上方小水管處流下來的水喝……

真是夠了。

他一手抓住一隻狗項圈將它們從男廁裡拖出來。

秋紅歡呼著撲上前緊緊環抱住它們的脖子,又哭又笑,嘴裡亂七八糟地嚷著:“嚇死我了,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們不見了……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