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京城的一間咖啡廳,何蘭蘭正在寫劇本。

離開影視公司後,她決定把這段時間的故事寫成電影。

筆記本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而主角的原型,正是那個在她生命中曇花一現的男人。

貨輪繼續向前,駛向未知的遠方。

紀雲衝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布包,那是他在科倫坡買的一串佛珠。

老僧說這串佛珠能助他看清前路,他不知道是否該信。

馬可船長告訴他,再過三天就要到達下一個港口。

那是一個位於馬來西亞的小漁港,據說那裡的日落很美。

紀雲衝想起自己曾經答應帶謝之煙去看世界各地的日落。

現在,他獨自一人看遍了無數次日落,卻總覺得缺了點什麼。

夜色漸深,海風變得有些涼。

紀雲衝裹緊了外套,卻驅散不了心底的寒意。

他知道自己逃不開那些糾纏的往事,就像無法逃離這片茫茫大海。

船艙裡傳來收音機的聲音,是一首印度老歌。

雖然聽不懂歌詞,但那悠揚的旋律卻讓人心生感傷。

紀雲衝靠在船舷上,看著遠處的星空,默默地在心裡計算著日子。

距離他離開上海,已經整整三個月了。

這三個月裡,他走過了多少港口,見過了多少陌生的面孔,卻始終找不到內心的答案。

月亮躲進了雲層,海面變得漆黑一片。

紀雲衝摸了摸口袋裡的佛珠,感受著那份溫潤的觸感。也許老僧說得對,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

他決定在下一個港口寄出一封信,告訴謝之煙自己還活著。

至於其他的事,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再說吧。

夜深人靜時,紀雲衝常常獨自坐在甲板上,任憑海風吹拂,思緒如潮水般湧來,在腦海中一遍遍推演著那些蛛絲馬跡。

船艙裡的燈光透過舷窗灑在甲板上,在黑暗中投下一道道斑駁的光影,像極了他這段時間支離破碎的記憶。

那天的綁架來得太突然,他被蒙著眼睛塞進車裡,耳邊只有發動機的轟鳴和輪胎碾過地面的聲響,但那一瞬間,他聞到了一絲熟悉的香水味,是許清歌慣用的那款。

水手們三三兩兩聚在甲板上抽菸,菸頭在黑暗中明明滅滅,像是漂浮在海面上的螢火蟲。

\"你知道嗎,在非洲有些地方,只要你有槍,就能當國王,\"一個滿臉胡茬的水手吐著菸圈說,\"那裡沒人管你是誰,從哪裡來。\"

另一個水手接過話茬:\"或者去南美,那裡的叢林裡藏著不少逃犯,只要你夠狠,就能活下去。\"

紀雲衝搖搖頭,他不想過那樣的生活。

馬可船長曾經給他講過一個偏僻的海島,那裡的漁民淳樸,從不過問外人的來歷,只要你願意出海捕魚,就能融入他們的生活。

夜色中,海浪拍打著船舷,發出規律的聲響,像是大地的心跳。

他想起陳姿羽溫柔的眼神,想起何蘭蘭燦爛的笑容,想起許清歌複雜的過往,這三個女人,每一個都可能與他的遭遇有關,但他卻不能貿然聯絡任何一個。

船上的水手們都有自己的故事,有人是為了躲債,有人是為了逃避,還有人只是厭倦了陸地上的生活。

\"你知道嗎,在緬甸的深山裡,有些村子連政府都管不到,\"一個年輕的水手說,\"那裡的人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沒有身份證,沒有護照,但他們活得很自在。\"

紀雲衝望著遠處的海平線,那裡隱約可見一絲黎明的曙光。

他知道自己不能一直漂泊,總要找個地方安頓下來,但在真相大白之前,他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