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

\"一個畫家。\"

她的聲音有些飄忽。

\"他畫了一幅我的肖像。\"

紀雲衝放下咖啡杯。

\"然後?\"

\"然後我殺了他。\"

她的語氣平靜。

\"就在他畫完最後一筆的時候。\"

紀雲衝注視著她。

試圖從她的眼神中。

讀出一些別的東西。

\"你留下那幅畫了嗎?\"

夜鶯搖頭。

\"沒有。\"

\"我把它燒了。\"

\"連同那間畫室。\"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咖啡杯。

\"那是我第一次。\"

\"也是最後一次。\"

\"對自己的任務產生猶豫。\"

紀雲衝若有所思。

\"所以。\"

\"你現在從不看著目標的眼睛?\"

夜鶯愣了一下。

顯然沒想到他會注意到這個細節。

\"你觀察得很仔細。\"

她勾起嘴角。

\"不愧是'幽靈'。\"

紀雲衝沒有接話。

他想起曼谷的那個夜晚。

夜鶯開槍時的樣子。

永遠是側著臉。

永遠不直視目標。

就在這時。

一個醉漢踉踉蹌蹌地撞向他們的桌子。

紀雲衝下意識地起身。

一把拉住夜鶯的手。

將她拉離桌邊。

咖啡杯翻倒。

深褐色的液體濺在桌布上。

醉漢咕噥著道歉。

搖搖晃晃地走開了。

但紀雲衝的手。

依然握著夜鶯的手腕。

他能感覺到。

她的脈搏在他掌心跳動。

微微有些紊亂。

夜鶯低頭看了看兩人相觸的手。

\"你可以放開了。\"

她的聲音很輕。

但沒有抽回手。

紀雲衝這才意識到。

自己的失態。

他鬆開手。

卻在她手腕上。

看到了一道新的傷痕。

\"這是...\"

夜鶯迅速拉下袖子。

\"沒什麼。\"

\"前天的任務留下的。\"

紀雲衝皺眉。

\"你受傷了?\"

\"只是擦傷。\"

她避開他的目光。

\"不用大驚小怪。\"

紀雲衝沒有說話。

但他的眼神。

出賣了他的關心。

雨越下越大。

咖啡館的玻璃窗上。

佈滿了水珠。

服務員重新端來兩杯咖啡。

收拾了翻倒的杯子。

夜鶯的手機突然震動。

她看了一眼螢幕。

眉頭微皺。

\"有任務?\"

紀雲衝問道。

\"嗯。\"

她站起身。

\"我得走了。\"

紀雲衝也站了起來。

\"我送你。\"

夜鶯看了看窗外的大雨。

\"不用。\"

\"我帶了傘。\"

她從包裡拿出一把黑傘。

紀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