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城的夜晚,比白天更添幾分喧鬧。霓虹燈閃爍著,映照著這個城市的慾望和浮躁。

紀雲衝穿著一身皺巴巴的外賣服,騎著一輛破舊的電動車,穿梭在車流中。

“操他孃的,這紅綠燈跟老子作對!”他低聲咒罵一句,然後用力地擰著油門,電動車發出“吱吱呀呀”的抗議聲,像是要散架似的。

他現在就是個送外賣的,白天奔波在各個寫字樓,晚上就在公園的帳篷裡湊合,像個幽靈般遊蕩在這座繁華的城市裡。但他的心裡,卻燃著一團火,那團火驅散著他心中的焦躁,讓他保持著清醒。

他要等待一個時機,一個可以讓他重新回到舞臺中心的時機,一個可以讓他狠狠報復那些曾經傷害過他的人的時機。

晚上的單子少了許多,紀雲衝把車停在路邊,望著遠處電影學院的門口,他知道,此刻的趙鐵,還只是一個剛入學沒多久的大學生,她有著天真的夢想,她認為,只要肯努力,就能夠擁有一切。

“小丫頭,你還太嫩了。”紀雲衝咧嘴一笑,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齒。

他想起自己曾經的經歷,那些所謂的夢想和憧憬,在現實面前,都變得不堪一擊。可趙鐵不同,她是那麼的執拗,執拗的相信自己可以改變命運。

“我一定要阻止你,別他孃的去演戲!”紀雲衝狠狠的吸了一口煙,煙霧升騰,飄散在夜空,也帶走了他內心的無奈。

他又想起自己曾經救過的老大媽,記得她說過,他們這代人,活著就為了兩個字:吃飯。

“人啊,活著的意義是什麼呢?”他百思不得其解。

他掏出手機,看著自己設計的跑腿app,上面顯示著自己今天跑的單子,看著上面那微薄的收入,紀雲衝自嘲地笑了笑。

“老子現在,也是為了吃飯而活著。”

就在他準備收工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是一個陌生電話。

他接了起來。

“您好,是紀師傅嗎?我在電影學院門口,需要一份海鮮外賣,速度快一點,我這很急。”電話那頭響起了一個年輕女孩的聲音。

紀雲衝看了一眼手機,看到距離自己不遠,回了句:“馬上到!”

他騎著電動車,向電影學院的方向駛去。

來到電影學院門口,他看到了一個穿著黑色運動服,頭戴鴨舌帽的女孩,她正站在路邊,來回踱步,顯得有些心神不寧。

“您好,是您要的外賣嗎?”

趙鐵猛地抬頭,皺了皺眉,看了一眼他身上的外賣服,和那頂破破爛爛的頭盔,接過外賣。

“謝謝。”她低聲說,轉身走進了學校。

“真是性冷淡!”紀雲衝嘟囔一句,隨即感覺自己的思緒跑偏了,趕緊掏出手機,收款。“這年頭,送外賣的,也真是遭罪,動不動就要被差評。”

他把電動車停在路邊,拿出手機導航,打算去下一個目的地。卻無意間看到,趙鐵正在遠處打著電話。

“ 哎,趙鐵,你他孃的,可真夠迷糊的。”他低聲嘆息,又想起自己剛剛重生,現在不能和她相認,還不是時候。

他把手機放回兜裡,看著遠處依然在講電話的趙鐵,內心嘆了口氣,“小丫頭,你還是太單純了,這裡不適合你,還是早點脫身的比較好。”

他把電動車開到路邊,隨便找個地方吃了晚飯,又送了幾單之後,就騎著電動車來到了市中心的公園。

他選了一個偏僻的角落,搭起了他那頂破舊的帳篷,晚上睡覺,睡袋裡還鋪著自己從鄉下帶來的草墊子,他覺得自己就像一隻野獸,小心翼翼的隱藏著自己。

忙完這一切,他給自己點了一根菸,靠在帳篷上,看著公園裡那零星的燈光,他的心情有些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