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的願望便是——他真的失去了記憶,從此,都不要想起從前的事,重新開始生活。”

曾經,駱氏也曾懷著一顆復仇的心,摧毀著一切,報復傷害過她的那些人,也是她畢生所願,擔當邵九昏迷不醒的時候,她才清醒的認識到,她只希望他活下來,其餘的一切,都不是重要的。

只要有一方退出,那麼,或許還能挽回。

而此刻,邵九的失憶,無異於強制性的退出了這場爭鬥。

寶齡心頭募得一震,雖然她與駱氏之間有太多的來自上一代的私怨情仇,但這一刻,他們之間的想法是出奇的一致。一時間,她心頭不只是什麼感覺,良久才恍惚的一笑:“但願。。。。。。如此。”

駱氏走後,過了一會,有腳步聲響起,寶齡以為那是邵九,確實小黑。一陣風吹過來,吹落了桌上的那幅畫,小黑跳起來,忽然叼了畫質跑了出去。寶齡剛要開口阻止,小黑卻不見了影子。

後來邵九進屋,她將這件事告訴他,他只是笑笑:“罷了,一幅畫而已,明日再花便是。”

與此同時,小黑衝出院子,撞到了一人的腿上,待那人看清這是那條這幾日一直在南京府的小狗屎,想起留下這條狗是四公子的意思,之才悻悻然罵了一句朝書房走去。

南京府的書房裡,阮素臣吃過晚飯,用絲綢帕子擦了擦嘴,終是問道:“西苑。。。。。。怎樣了?”

他本讓人不用在通報來自於西苑的訊息,因為幾次的試探下來,他也找不到邵九的任何破綻,同時,他還不想在聽那些讓自己心如刀絞的訊息,但幾日下來,卻還是忍不住想知道。

那人一怔,才將西苑這幾日的事細細說了一遍,自然也說了駱氏:“看起來,邵九真的想失去記憶一般,每日只是閒散度日,不急著出府,也不曾同外界聯絡。”

阮素臣蹙眉,沉默不語。

那人小聲嘀咕了一聲:“倒是那個小黑的狗,著實麻煩,方才也不知道叼了什麼東西,橫衝直撞的跑出去,差點撞斷屬下的腿。”

阮素臣凝了凝眉,想起寶玲關於狗與籠子的那番話,心地浮上一絲落寞的悵然,良久揮揮手:“一條狗罷了,由得他去吧。”

這個時候,南京府後院牆角下,一個小小的黑影,成功地用前爪爬開一個小洞,靈活的鑽出去,他的嘴裡,依舊叼著那幅畫,消失在一篇迷茫夜色中。

貳佰貳拾柒、障眼(一)

很快便到了第二月末,南方的冬天彷彿已接近尾聲,百日是陽光明媚,夜晚是滿天星斗,馬俊國披著一身夜色緩緩步出南京府的書房,他剛與阮素臣商討好關於改革軍隊的事宜。

阮素臣新官上任,縱然是阮克的親子,但從小不在軍中長大,亦從不過問軍中之事,從阮克猝死到阮文臣發動軍變,再到束手就擒,只不過短短一個月的時間,阮素臣邊走馬上任,軍中各個支派的勢力在此期間按中觀望著,明理看來華夏已經一排安定局面,實則各方蠢蠢欲動,暗流洶湧。這個時候,阮素臣最需要的是一批親自培養起來的力量,用來對抗那些已從壁上觀漸漸變得肆無忌憚的實力,而這些人,必定不能為早先軍中的人。

早先在軍中的人,無論職位高低、能力大小,具有枝節脈絡相連,具有黨派糾葛,而馬俊國雖是警察廳的人,但警察廳與軍隊仍是兩股分割的實力,故此,馬俊國深知:此時阮素臣將他安置在軍隊中,並進行調動,讓他連升幾級,成為身邊的親信。

而他自己呢?他又為何要答應他?夜色中,馬俊國一向豁達明朗的眼睛裡,是一抹捉摸不透的濃郁霧色。

他慢慢地走著,彷彿盡情呼吸著黑暗中沉寂的空氣,然後,叫上忽然傳來一種異樣的感覺,低頭一看,竟是一條渾身漆黑的小狗,有牙齒咬住了他的褲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