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才隱約覺得不是。

肆拾柒、提親

正文 肆拾柒、提親

那人站著,顧老爺坐著。可那人雖是站著,微低著頭,但背影挺拔,毫無拘謹卑微之意。一身黑衣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看起來竟有幾分熟悉。而顧老爺目光深邃,似是若有所思。

窗雖是半掩著,但走得太近,裡頭的人想必也會看見,所以寶齡只能站在一個相對隱蔽的角度,根本聽不到裡頭的兩人究竟在說些什麼,寶齡無奈只得作罷,剛轉過身,卻聽到身後細碎的動靜,寶齡驀地回頭,便看見翠鐲。翠鐲端著一盞茶,從視窗經過,想是扣過門,卻被擋了出來,低垂下眼,再抬起時,才看到寶齡,瞬間變得面無表情,輕移腳步過了見了禮,低聲道:“大小姐,老爺正在見客,您有事?”

寶齡微微回過神,壓下心中的疑慮笑一笑道:“我想來看看爹,爹正在見客麼?見的是什麼客人?”

翠鐲畢恭畢敬地搖搖頭:“翠鐲不知,還是等老爺出來大小姐親自問老爺吧。”頓了頓,不知怎麼又加了句,“那位客人,怕是來給二小姐提親的。”

寶齡一愣,敏感地覺得翠鐲一閃而過神情中有些許不尋常。下一秒,寶齡故作驚訝道:“是麼?那我還是待爹見完客再來。”腳下更是毫不遲疑地出了仁福堂,只是,在門外的樹後稍作停頓,便看到翠鐲急匆匆地朝外走去,那方向,似乎是瑞玉庭。

難道,真是有人來給寶嫿提親,所以翠鐲急著去通知阮氏?

寶齡猜的沒錯,翠鐲的確是去見阮氏,腳步匆忙地進了瑞玉庭,阮氏正靠在床頭歇息,一旁的白朗大夫剛為阮氏瞧過病,此刻正在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翠鐲的腳步在看到白朗大夫時頓了頓,白朗大夫微微一笑,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太太,我先走了。太太莫忘了按時服藥,否則,這病情怕是控制不住了。”

阮氏不知是不是身子實在虛弱,一時臉上並無笑意,隨即卻柔聲道:“有勞大夫了……賈媽媽,送白朗大夫。”

待白朗大夫出了園子,阮氏才回過頭道:“怎麼了?”

“太太,真的來了……”翠鐲低聲道。

“來了麼?”阮氏仿若喃喃,“說些什麼?”

翠鐲搖搖頭:“奴婢去送茶,老爺說不用了,關著門,聽不真切,只聽園子裡的人說,是來提親的。”

阮氏慘白的唇上微微咬出一絲痕印,取過腕上的絲帕緩緩地按了按嘴,幽幽道:“府裡的人都知道了?”

翠鐲彷彿會意一般道:“大小姐剛才在老爺園子裡呢,想必也是聽到了什麼,才過去瞧的。”

阮氏漆黑的瞳仁攸地一亮,隨即變得淡淡的,病容凸顯在神情間:“寶齡也知道了?

“怕也只是知道個輪廓,奴婢只告訴她,裡頭的人像是來向顧家提親的。”

“下去吧,你如今是老爺那邊的人,老爺萬一尋不到你,終是不好。”半響,阮氏擺擺手,淡淡地道。

翠鐲與送白朗大夫回來的賈媽媽擦身而過,賈媽媽動動唇,想是要說什麼,卻終是沒說,卻見床頭的太太若有所思地坐著,略微擔憂地開口喚了聲:“太太,那藥可吃了?”

阮氏微微點頭,眉心不著痕跡地一蹙:“白朗將藥分放在藥箱的暗格中,他是怕我吃多了,兩腿一蹬就沒了。”

賈媽媽唸了聲和彌陀佛道:“太太,這終究不是什麼正經藥,您可千萬別大意。”

“藥能救人亦能害人,是藥三分毒,這是理兒。可又能如何,不吃藥,我的身子還能撐下去?就算是毒藥,只要能叫我撐下去,我也得吃。這事兒一天沒有眉目,我一天也不能闔上眼去。”

“說的是什麼不吉利的話啊太太!”賈媽媽趕緊“呸”了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