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個市井之地出來的庸俗的曹玲來了之後就變化了。

曹玲和她是兩個型別的人,觀星聖女由於經常需要一人獨坐參悟天象,因此歷代觀星聖女都不喜喧鬧,性格也格外安靜,與人交往雖然不失優雅,但是總有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感覺,令人很難感覺到親近。但是曹玲卻不同,雖然她的相貌比不上自己,然而其親和力卻是自己所不能比擬的,加上曹玲本身又大大咧咧,喜歡熱鬧,隔三差五的就喊上一幫子師兄弟一起出去遊玩,自然漸漸的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這位將來的攬月聖女身上去了。

這很正常,攬月聖女原本就是專修戰陣指揮之道,為帥者首重交往之道,你若是不能讓手下修士將性命交託於你,又如何能在生死大戰之中指揮得動他們?然而若是攬月聖女早就確立,或許以觀星聖女的性子也不會在意這些,偏偏這一代的攬月聖女空置了二三十年,偏偏在觀星聖女已經完全習慣並且享受眾人的目光之時它就確立了。

這一來可就算是觸怒了這位觀星聖女,雖然明面上她不計較,但是每每看到眾人都簇擁著曹玲之時,就每每想起原本這些人都是簇擁在自己身邊的。若不是她修為高深,心境也不錯,換做一般人恐怕早就妒忌難耐,暗地裡猛給對方穿小鞋。畢竟觀星聖女也不過修行了三十餘年,這麼點大在修士之中就如同十幾歲的小女孩一樣,自然就有著小女孩的心思。日積月累下來,觀星聖女的成見也就越來越深,而辰宗此舉無疑再度加深。

一道寒冰般的眼神直射正在英姿颯爽的指揮修士輪轉換位的曹玲,觀星聖女下定決心,日後絕不能再這般下去。作為一名從小隻能與各種奇異天象相伴的女孩,是很寂寞的,若是一直如此寂寞下去,或許沒有哪位觀星聖女會覺得有什麼不好。然而讓一名曾經擁有一切目光的女孩轉眼間失去一切,著實是一件很殘忍的事情,足以殘忍到任何女人做出足夠恐怖的事情。

辰宗自然不知道自己無意間的作為居然成為了日後池霄門內訌的導火索,他此時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個他曾經日夜思念,而即便是如今也偶爾會浮現在其腦海中的女子,若說除了生他養他的母親之外,天地間也只有這名女子對辰宗來說至關重要了。

“你以後就跟我混了。”辰宗腦海中浮現出當初曹玲說出這句話之時的情景,原本他以為時過境遷,或許僅僅只是自己將曹玲想得太過重要,僅僅只是自己自作多情而已。然而當他再看到曹玲之時他可以肯定,自己當初確立的絕對就是那所謂的道心。

“你,你!你亂晃個什麼勁兒?還不趕緊去中陣,什麼?不知道中陣在哪,平常老孃怎麼跟你說的,你以後不要跟我混了!就是那兒,那兒!”只見這位池霄門新晉的攬月聖女此時那叫一個意氣風發,頗有一股子大將的風度,看得辰宗有點呆滯,不過隨即笑了笑,都過去這麼久了,約莫也有兩年了,她還真的是一點都沒變啊。依然是這麼英氣逼人,或者說,匪氣十足。

“恩,你這個傢伙站在那兒發什麼呆?還看著老孃發呆?恩,你好臉熟,你叫什麼來著?”在這眾人都各忙各的弄得手忙腳亂的時刻,一動不動的注視著曹玲的辰宗自然十分顯眼,曹玲一時半會沒有認出他也是正常,畢竟辰宗由於燃燒靈氣,已然恢復到自己的本來面目,不再是先前在正道營地之時的胖子行商。

“小可姓辰名宗字浩然。”辰宗一聲大笑,就朝著曹玲走了過去。“不知小姐有何吩咐,莫有不從!”

“辰宗?辰浩然?倒是跟我一個好友的名字一模一樣,這也怪了,可是他是一個。。。”曹玲自然也覺得有些怪異,不過待她細細看過辰宗的面貌之後,欣喜若狂的叫道:“死胖子!真的是你啊?你還真變瘦了,小李子寫信告訴我的時候我還不相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