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哪裡有不願意的,嬸子啊,我已經叫了人去請了媒人,明日就去府上提親,這雖說是納妾也得按照規矩來,斷不能讓姨娘委屈了!”

齊氏卻有些不好意思,平心而論,杜氏待自己不錯,一般是太爺的太太,一點架子都沒有,只是,這個凝玉實在是自己的一塊心病,不把她送出去,早晚得進自己家的門,自己年紀大了,本來就不受丈夫喜愛了,這個妹子再娶進來,怕是自己連個立足之地都沒有了。

“大小姐嚴重了,能進許家的門,是我這妹子的福氣“

貞娘笑吟吟了拉著寧玉的手,東拉西扯的說了半晌的閒話,暗香進來稟報:“範太太沈娘子來了。”貞娘忙讓人請進來,本來貞娘打發六子請的是沈娘子,可巧沈娘子正在和範太太王氏嘮嗑呢,聽見這樣的事如何不來湊個熱鬧,王氏穿著真紫色葫蘆紋的雲錦褙子,一張團團圓圓的滿月臉堆了滿臉的笑意,看見貞娘就笑了:“聽所大小姐從吳縣回來了,正想著明兒就來見見,聽你說說那輔國公家的大小姐婚事的氣派,讓我們這些鄉下人也長長見識,可巧就見六子來找沈家姐姐,我這一聽啊就坐不住了,趕忙來湊湊熱鬧,添人進口這可是喜事,少不得我們也來湊個熱鬧呢!”貞娘笑道:“嬸子快坐,瞧嬸子說的,就是您不來,我也要著人去請的,多日不見蕙蘭姐姐了,不知道姐姐身體可好?”

王氏道:“前幾日才好,也惦記著你呢,還給你繡了一副炕屏,說哪日你回了要給你送來呢。”回頭看看齊氏,笑容裡就添了幾分鄙夷:“齊姐姐可真是慧眼啊,認識多年還真不知道姐姐是這麼有成算個人,瞧上咱們縣尊了,若咱們凝玉妹子過了門,咱們以後還要稱上一聲齊姨娘呢”

齊氏臉通紅,又不好反駁,只好吶吶的客氣幾句。

杜氏扶著暖語的手出來了,看上去臉色有些灰敗。但神色已經好了很多,貞娘忙過來扶著杜氏坐下,笑著道:“娘,我請了沈娘子來做媒人,趕巧范家嬸子也在,就跟過來給您道喜來了”

王氏窺著杜氏勉強的笑容就明白怎麼回事了,剛才在沈娘子那她就納悶,早聽說許家回絕了這門親事了,怎麼好好的又提起來了,每個女人都有著天生對八卦的熱情,何況是自己丈夫頂頭上司的八卦呢,王氏跟著沈娘子來就是想一探究竟的。

她睨了齊氏和齊凝玉一眼,心裡冷笑,等著瞧吧,這許家的門恐怕不是那麼容易進的

杜氏懶懶的靠在褐色三陽開泰靠枕上,拉著女兒的手,心裡略定了一些,笑著跟王氏、沈娘子道了謝,就跟凝玉道:“妹妹,我這身子不爭氣,一向不太好,剛才嚇著你了吧?”說話的口氣溫和、平靜還帶著些端莊。

凝玉忙欠身回話:“太太,是凝玉不好,只顧著自己女孩家的名聲,沒有顧忌到太太的心思,是凝玉的錯,只是太太,凝玉也是實在沒辦法了,求您給我做主”一邊說一邊落下淚來,幾步上前跪在了杜氏跟前,嬌媚的小臉上珠淚晶瑩,楚楚動人。

杜氏心頭火氣,咬了咬牙,強笑著道:“妹妹這是說什麼呢,快起來,我已經回了我們老爺,這不貞娘也請了沈娘子來,”她側身衝著沈娘子一笑:“原來貞孃的婚事就是託你說的媒,這次少不得又要麻煩娘子了。”沈娘子忙起身笑道:“太太這是折殺我了,奴家就是做的這個營生,能給太爺做回媒人是奴家的榮幸呢,只是不知太太的意思是怎麼個規矩?按照咱大金的規矩,這納妾是要有文書、賣身契的”

凝玉一聽,眼皮就一跳,納妾的規矩,若不是貴妾,就要籤賣身契,等於賣身為奴,可自己是齊家的小姐啊,齊家是醫藥世家,在揚州地面上也是說的出的家世,自己雖然是個庶出,可品貌不俗,怎麼也得是個貴妾啊?

杜氏點點頭,莊重的道:“不錯,規矩不可廢,齊家妹妹,簽了賣身契,我再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