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職大理評事籤書鳳翔府判官時,關中自從元昊叛亂後,百姓貧困差役繁重,岐山下每年定期輸送到南山的木筏,從渭河進入黃河,都要按時經過砥柱的險處,衙前役人往往因木筏傾覆而相繼破產。

訪察到了利弊所在,愛民如子的蘇軾為他們修訂衙規,讓他們自己選擇水工,再按季節水枯水漲擇機決定進送或者停止,從此害處就減少了一半。

閒暇時的蘇軾自己動手,將喜雨亭北邊那塊棄之於仁壽宮草間的隋代怪石移至喜雨亭,並累石作臺。蘇轍知道後作詩與兄長分享了此中的喜悅,並感嘆三年後的人事更替,這些景觀不知最終歸誰所享了。

六月,蘇軾與專管戶籍的鳳翔府戶曹參軍張琥一同登上了真興寺閣遠眺懷古,南望連山,東望五丈原,發思古之情。蘇軾給子由寫信,讓他寫點什麼,蘇轍也不含糊,應請寫下了一篇《登真興寺樓賦》。

這年秋,按嘉佑年間的規定,禮部試每兩年一次,正好又到了考試的時間了。

蘇軾作為秦鳳路鳳翔府的幕籤,章惇作為永興軍路商州推官,這兩路均屬陝西路,因此一同赴長安參加了永興軍的進士考試。

其時,劉敞(字原父)為主考官,對於蘇軾和章惇皆以國士待之。

蘇、章二人也是第一次見面,且相得甚歡。兩人曾在途中的一座山寺中小飲,忽然聽說附近有老虎,正好二人酒後膽生,就勒馬一同前往觀看。到了離虎僅有數十步遠時,馬匹受驚不敢前往。蘇軾說,連馬都不再前進了,我們也沒有理由向前了,說著就驅馬欲返。誰知,章惇則鞭馬繼續向前。只見章惇取一銅鑼,在石頭上敲出聲響,虎即驚竄。返回後,章惇還面不改色地同蘇軾開玩笑道,兄臺膽氣不如在下啊!

從這件事上,後世之人就能看出:章惇後來能頻施奸計,黨同伐異,此時就已見端倪了。

還有傳聞說:蘇軾與章惇少時為莫逆之交,一日,章惇坦腹而臥,正好蘇軾從外邊回來。章惇摸著自己的肚子問蘇軾說,你猜猜這裡面都是些什麼,蘇軾說,這裡面都是些謀反底家事。

章惇聽後亦不惱,反而是大笑不止。